崔大人驾到 第22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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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里翻，发轻微的嗡鸣声。

她想的神，却不防被他屈指弹了一脑门，“犯大错，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走神？”

从谢飏的角度来看，她确实是一个极笨的学生，也不是个合格的追随者。

谢飏曾教过她很多理，但她总有自己的心思，总有许多顾虑，没有哪一次是毫无杂念的相信他。

俊面容被蒸腾的气笼罩其中，像一尊令人不敢惊动的神像。

谢飏接过，随意看了一便丢在手边。

一开始谢飏就警告过她，不可与那人为伍，但是她没有听。

“可是……”柳意娘面忧心，“我怕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万一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

柳意娘现在心里最多的不是后悔，而是想知，自己现在在他里算不算蠢货，会不会被舍弃……

柳意娘不由得连呼都缓了几分。

这算什么？人之初本贱？

反正无论说与不说，她都不会全然付诸信任，谢飏那样聪明的一个人，说了几回之后自然便不再浪费。

谢飏从没有对谁特殊过，柳意娘所见过的唯一一次，是对崔家二娘。

如同昨天一样，她仍然没有得到任何解释，谢飏只是叫她不要，可是不就等于坐以待毙。

她多次撩拨魏渊，倒不是真的迷恋他，而是觉得那个人与谢飏在某些方面很像，她就想知这样的男人为何会被崔凝引。

很久以前，谢飏也是会耐心与她解释分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自作自受。

谢飏打断她，“我曾与你说过什么？现在才知怕？”

柳意娘也不知这算不算特殊，但那的确是她第一次知，他也会因为别人的意愿而改变决定。

“那……那……”柳意娘意会这话中潜藏的意思，他早就看透了她，还是选择与她为伍，是不是……

那个时候，崔凝还只是个小女孩，柳意娘虽有些在意，但没有太往心里去，然而随着那个小姑娘成娉婷少女，甚至得了魏渊的喜，她才突然如鲠在。

他冷漠无的时候，她会暗暗在心中发狠，自己将来就算是死也必要拉上他，可一旦他颜稍缓，她便觉得自己可以为他粉碎骨。

柳意娘知，在崔家也有意的况，以谢飏的手段，若想谋到这门婚事，至少有六七成把握，可是他却因为崔二娘一句不愿意就放手了……

“郎君。”柳意娘见他放茶碗，忍不住声。

柳意娘猛地抓裙摆。

当初崔家有意扶谢家一把，甚至主动给了谢家一个联姻的机会，谢飏若能娶到崔二娘，对他而言百益无一害。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柳意娘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若是循着他往常的行事风格，不落井石都算有有义了。

可是柳意娘没有办法改变，她明明什么理都懂，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幼年的经历，令她失去了相信一个人的能力，事永远习惯的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乎乎的想，是不是能期待他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意？

他的话，可信吗？

他说：坏事，与蠢货为伍，必会粉碎骨。

片刻后，他端起茶碗抿了几。

“去吧，这一回，不要自作聪明就不会死。”谢飏起往里间走去。

柳意娘见开，倾提起壶，飞快的将茶碗洗一遍，替他倒上。

柳意娘面发白。

谢飏声音清朗起来，“此事，你不必。”

这个男人就像是不人间烟火神祗谪仙，外人永远看不到他上有一丝念、一丝糟污，唯有早上起床后必须喝的这个习惯，让柳意娘偶尔觉得，原来他是活生生的人。

谢飏极少什么生动的一面，但这并非唯一一次，可每一次都令她方寸大。

他当真，会救她吗？

“今早城中密信，詹师被监察司带走了。”

柳意娘抬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面平静，心里却万分挣扎。

“蠢。”他。

“我……”柳意娘见他眸中似带着戏谑，整个人突然生动起来，像是从云端走凡尘，是她能够手可及的郎君，便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了来，“郎君不觉得我愚蠢吗？”

谢飏笑问她，“你现在才看清自己？”

柳意娘觉得自己有病，她在安城是多少郎君心的朱砂痣，被人捧在手心里哄着，甚至不乏权贵放段博她心，她却能游走其间，片叶不沾，独独前这个人，连笑容都吝啬，她却上赶着匍匐在他脚。

柳意娘从不觉得自己蠢笨，她若真的蠢，不可能玩人心游刃有余，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又的确不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