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驾到 第222节(2/2)

崔凝沉默走屋。

圣上亲封陈元为“司言灵”，居观星台，掌浑天监。外面的人，都只知他是新一代的司言灵，医工中的“司大人”所指正是陈元。

“平香，去替我告诉小弟，让他来……来帮忙……”崔凝哽住，顿了顿才轻声吐那两个字，“敛尸。”

这世间加诸于陈元上的一切皆是残酷，他却偏偏生了一副温柔纯良的心。

“嗯。”崔凝应了一声，“有劳。”

医工又施一礼，略一迟疑，似是想说什么，但看见站在不远的诸葛不离便直接离开了。

诸葛不离惊讶的抬起，神茫然。

为了增可信度，她接着，“那小厮还没昏死呢，你可曾听他喊疼？”

诸葛不离帮陈元清理过，他安静躺在榻上，面上血褪去，一张漂亮的脸似是用外面的白雪塑成。

“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崔凝。

崔凝握住他的手，手心里到一丝余温。

直到这一刻，诸葛不离才忽然生一丝丝悔意，若是将师傅一手医术学尽，是否能从阎王手里抢回那少年一命？

“属在。”护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谢。”崔凝喃喃。

护卫见她神冷肃，沉声将方才在监察司门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说“是”，是否太残酷？

为什么？

崔凝咽嘴里的腥甜，“魏大人可有代？”

“是！”尽崔平香认为现在不适合离开崔凝边，却半不想违背她的意思。

并没有直接说，想必是有什么话不便当着这么多人讲，其他人意会，便主动退远了些。

易君如，“能那等弩的弩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到的，而且适合弩的地也不多，若是能抓到那人，说不定什么线索都不用查，很快就能揪幕后主使，不是吗？”

崔凝声音艰涩，“所以对方动手杀人，目的只是故意暴，为了、为了引监察司动大批人手去追查，而阿元就是那个……无辜受牵累的人？”

“他说司大人本来与陈小郎约好今日一起绘星图，并无外打算，只是一大早站在院里看了会天，说是观天象，回屋又卜了一卦，这才临时决定带着新好的梅糕来监察司见您，说是想您了。”

崔凝示意护卫也退，“请讲。”

护卫见她脸惨白如纸，不免觉得自家大人的吩咐有冷酷，“大人去追查凶手，让您守好监察司。”

被扎一都那么疼，更何况心脏被扎穿？诸葛不离不想骗她，但选择的说了一些话，“我那药服之后浑没有知觉，应当是……不疼的吧。”

医工从隔房中来，见到崔凝施礼，“大人，方才那小过去之前让老夫转告一事。”

当时云喜先车伸手去扶陈元，那支箭所指的方向是云喜，但这不意味着对方目标就是云喜。

崔凝将这话在心中过了遍，问，“他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目的是调虎离山？”

陈元被抬来时已经停了心，加上诸葛不离用金针封住血脉，屋并没有多少血迹。

崔凝。

她推门来的时候，其实有些后悔冲动答应救人，也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不想却迎来一句“谢谢”？

易君如上前，见她看上去已经恢复镇定，心中惊诧，面上却不显，“魏大人离开前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你我只需谨慎提防便是。”

崔凝问，“今早跟着阿元的护卫何在？”

能影响箭矢的因素太多了，风速、度、可视条件，还有目标移动的况。

凶手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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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凝抚开陈元脸上的几缕发丝，起门。

陈元视力一直不太好，又经常覆着睛，但听力十分锐，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箭矢还有一距离，假如他第一时间退回车，或者哪怕直接僵住不动，死的都不会是他，而是云喜。

“我听闻司大人现在监察司门只是意外，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未必一定是司大人，而是任意一个现在监察司门，且有份的人。对方不会为了闹一动静就随便暴自己手中的实力。”

“司大人中箭之后曾言，他为自己卜了一卦，六十四卦定生死，无一活路。”

因为箭矢从远过来需要一定时间，对方预判了车之人的动线，直接将箭向了目标将要抵达之。

熟悉弓弩的人都知，想中移动中的目标，需要预判。

她自幼跟着师傅行医，多少次碰到这形，一堆人会疯了一般冲上来质问“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能生死人白骨吗”“你怎么救不回他”，看的多了，她便渐渐厌倦了医术，开始全心钻研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