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驾到 第224节(1/3)

崔况挟风带雪的冲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听见动静转过来，一张胀得像青蛙般可笑的脸。

而那白衣白发的少年，无声无息的躺在榻上，宛如雪人，仿佛光来便会化作汽归于天地。

崔凝起，不敢看崔况的表，“对不起。”

对不起，把小小年纪的他拉来一起承受这锥心之痛。

这不是崔况第一次目睹死亡，当年他也曾送走祖母，只是当年祖母去世时已将自己佛堂许多年了，崔况极少见她，那时他更年幼，只记得那是个孤僻严肃的老人。有些话说来显得冷漠，然而事实上，他与祖母之间确实没有特别厚的。

而陈元……

崔况第一次去观星台是受崔凝所托，意外收获了一个朋友，后来他便会主动去探望。虽然受现实所限，他能去的次数也不算太多，但细数起来，甚至比崔凝频繁。

这是个经历磨难仍然笑的少年。

他独自在观星台，与星辰为伴，朋友久不来探望也不会怨怪，一见着人便会腼腆的笑，好像从没有悲伤难过，听到外面的事，有时惊叹有时向往，却从不会求人帮他走观星台。

昨日还说说笑笑，计划着未来的人，今日便毫无生机的躺在面前，对崔况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崔况已知前因后果，事先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慢慢缓过神来，明白崔凝那句“对不起”的意思，“他在这世上孑然一，朋友寥寥，你还能瞒着我不成。”

“你的脸怎么回事？”崔况又问。

“不慎、中毒，已解、无事。”崔凝了冷气，疼痛微减。

崔凝抬，见崔况睛是的，这会儿亦着泪光，对上她的目光狼狈背过去。

“哭吧，总要、有个人、为他、哭一哭。”她。

她也想为他哭上一哭，但没有泪。

崔况僵了一，不再躲避。

他在陈元旁边坐，任由里吧嗒吧嗒的落到席上，带着重的鼻音，“他说过自己不是命之人，叫我等他走的时候不要替他难过。”

崔凝不止一次听陈元提到短寿之言，他说的时候云淡风清，崔凝只觉得他心洒脱，看淡生死，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是他对朋友最隐晦的温柔和贴。

“还说，若是能找方席一卷，烧了与天地同归，就最好不过了……”

“好。”

安静半晌，崔况叹了气，又，“他还说过，你生辰可能有误，问我能不能找到更准的生辰八字，他说答应替你卜一件事。”

崔凝愕然，顾不得咙撕痛，“什么时候？！”

声音嘶哑难听。

崔况吓了一，噎了一，“很久之前了。是我第三次上观星台的时候。”

其实陈元为她算过一回，但她当初脑里了浆糊一样被二师兄的话哄得看不见真相，明明崔氏上到都是破绽，她却像个瞎一样，因此从没想过能从崔家打听到自己的生辰八字。

因无意间从凌氏嘴里得知了另一个崔凝的八字，便随报给了他，半真半假的问了些问题。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陈元，所有的话都是为了破案刻意近乎，并非真心谈……

“你能不能帮我卜一卦？”

“你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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