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谢昭宁（重生） 第61节(2/4)

谢昭宁避而不答，只转了?话音另问他：“这五年之中，你可曾有一日，想过要为古家一脉之死与?陛讨回公的？”

连璋心思细腻、重重义又品行?洁，却也孤?别?扭，过刚易折，不然?也不会轻易便被晋帝所利用，可他如今又早已不是当年脆弱无?力的少年。

他那状态只不大对，比起?前月夜里的挣扎与?怨怼，如今温闲雅的外衣，像是有甚么东西已然?发生了?重大变化。

“……想又如何？”连璋面上喜瞬间僵，沉默一息方才答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亡，不得不亡……”

连璋心惊上打量了?他一打量，骇然?于他不同往日的语气，越发蹙了?剑眉：“你到底想说甚么啊？”

连璋茫然?一怔，眸中惊喜集，人?却又像还未反应过来似的，只微微偏，蹙眉不语，仍是一副冷肃模样。

那绳索从?来不曾住他们脖颈，而是栓住了?他们心中的悍与?勇。

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伤害皆可被谅解，亦非所有被谅解后的伤害，俱会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见他如此神，谢昭宁心中又是快意?又是难过，快意?过后，又平白涌许多的酸涩。

“你还愿再信我吗？”连璋虽不知他为何这样发问，却已是绪明显激动起?来，冷玉似的脸上泛起?些?微难以?置信与?喜，嗓音抑制不住轻轻得颤。

“是么？二哥不是幼时便不信奉儒家那迂腐陈规的么？还曾洋洋洒洒写过万字的檄文？小年里不也才呵斥过太的假模假式？如今难已失去那样的念想，跪服于皇权之了?？”谢昭宁讥讽轻轻笑一声，嗓音里蕴着刻骨的倾颓与?绝望，带隐隐约约似悲鸣般的泣音，质疑，“二哥，战战兢兢、浑浑噩噩、苟延残得活着，真的还是活着吗？这话我已第三次问你，不会再有一次，你今日想好再答我。”

果然?，谢昭宁闻言一瞬失落，眸底泛自嘲的悲意?，他们这些?在这皇权之的人?，日复一日、经年累月，似乎已惯了?顺从?与?屈服，消磨掉了?骨里如霍歌一般的挣扎与?抗争。

救不自己的亲姊，撼动不得连凤举手中的皇权，只能将无?力与?愤恨转嫁于了?谢昭宁，就着言蜚语，于心中雕凿了?一个贪生怕死、寡薄意?，能令他尽迁怒的谢昭宁，借此让他可以?不再那样恨着无?能为力的自己。

谢昭宁闻见连璋所言，意?外挑了?他一，怔忡片刻之后，却又会心轻轻笑了?笑。

“二哥，”谢昭宁只定定瞧着他，复又耐心，“我还可以?信你么？”

就像传言中南境之人?驯养大象，若是于那小象颈上自幼了?绳索栓于木桩旁，小象既挣不脱那绳索、撞不翻那木桩，待到大时，便也不会再尝试。即使那绳索于它而言已非禁锢、木桩对它来说亦非峻岭?山。

“你既不再恨我了?……”谢昭宁抬眸，轻声试探，“那我还能信你么？”

谢昭宁明白连璋这些?年也不好过，只是寻不到勇气正视曾经弱的自己，也拉不脸面与?他真正的致歉。

他对连璋原便是怨大于恨，经年累月之后，从?怨又生无?奈与?遗憾，对他只是失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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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连凤举想要的结果，与?此兄弟二人?心中竖起?一无?法攀越消解的藩篱，便是此后他二人?日日相见、时时相对，亦只是徒增煎熬罢了?，互相结不成亲盟的皇，于他而言，方才无?害。

他轻而易举便中了?晋帝一箭双雕攻心又离间的计谋，说了?太多伤害谢昭宁的话，“非血亲”与?“不信任”折磨得少年谢昭宁无?完肤，便连元皇后亦觉如此隔阂已难消解，方才于临终之际那样代谢昭宁——莫再妄图于这红墙青瓦之中寻求诚笃真挚的人?心与?信赖……

“‘父慈孝，君敬臣忠’，这八字，你我也偏视太久了?，只认准了?‘孝’与?‘臣忠’，而我们的亲人?与?枉死的百姓也亦在地等?待太久，他们也该等?到一个公允了?。”谢昭宁轻抬一双明亮锐利的狭凤眸，神定从?容中，蕴着一抹似曾相识的果决，一字一顿与?他说，“而你，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