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了很多年 第191节(2/2)

“梦”字上浮，脱离了孙峰的躯。在完全脱离的刹那，双闭的孙峰“啪”一——摔倒在了地上。

唰啦——

“——又有何用？不能留，徒增烦忧。”

翠绿的光，从每一枝条里温柔蔓延。这光并不刺，反而柔和朦胧，像一场清新的风。

老实说，他的声音突然响起，还稍微将她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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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她专注去看，见那“梦”字以隶书书成，笔画看似稚拙，实则圆转自如，显柔媚、天真之意，整个意境真如梦悬浮、渺然，可望而不可即。

——[这环境本由书文构成，而这书文，又是过往历史中的“崖石刻”……你可还记得，什么叫崖石刻？]

他大约受到了她的埋怨，却反而又笑一声，更开怀些似的。仿佛看她吃个瘪，是有乐趣的事。

“啊，还没看清……”

云乘月和气：“你别动，受伤了可不太好。”

星空如梦，那声音也如梦。它还在继续念着不知名的词句，也渐行渐远，只是不再是孙峰的声音。

“唉——不愿留，也是无法。”

剑掠寒芒，一刺穿草木缠绕而成的护甲。

极极蓝的天褪去了。

云乘月不禁轻轻一推前的吊坠——虽然她明知这样妨碍不了他，状似自言自语地抱怨：“这是什么意思，故意不让我观、学习？”

也就在这时，“梦”字在半空绽放，如烟绚烂。

人们常说刀剑、刀剑，寻常人用剑，很多也胡将刀剑混为一，拿着剑砍来砍去，以锋刃伤人。但事实上，刀才要砍、要劈，而剑纤薄柔韧，本该顺着剑的特，抓住时机、顺势刺——这才符合法自然的真意。

孙峰闭上双。

她觉得惋惜。

薛无晦却笑了一声。

云乘月低一看，再四一瞄。

云乘月淡淡：“死了就死了，没了就没了。非要求永恒，我看你才奇怪。”

而薛无晦居然也好像真的领会了，就继续：[我听旁人所言，这观想之路中收集了古往今来所有崖石刻。这些不同时期、不同风格、不同大的书文汇聚在一起，各自形成幻境，平时互不扰，独自蕴养。]

孙峰上的藤甲也褪去了。

他叹息，很有些伤：“世人生命再久，也终有烟消云散的一天。这般天成的丽，又能维持多久？”

云乘月抬追寻着声音的踪迹。

孙峰的珠缓缓上抬。

孙峰一默。他注视着她的脸，凝重之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又是那样欣赏的、喜的、甚至有一痴迷的温柔与喜。

孙峰的神，一次凝重起来。

短短几息间，他只能睁睁看着藤甲溃散，看着那“刺”字领着剑，来到了他面前，悬在他眉心要害之上。

此外，崖石刻也是研究过去消失的朝代的重要文献。

剑未动，但剑意锋利、搅动气，生生在他上切血痕。

孙峰的实力比连势境修士要，而且不少。可此刻他想挡，却发现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住。

“这书文，实在与你不合。”

幽蓝的星空重新降临。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正站在一片白光上……也许该说，是一片星光？

孙峰摇笑：“理念不合，心不合……大不合。”

书文与剑相合，法与自然相合，顷刻间发挥的威力，竟是有了寻常连势修士的五倍不止。

但她再要细细去品，却见那大字猛然炸开，纷纷散落。真是来如烟绚烂，也去如烟寂寞。

风又起了。

“哦，抱歉。”云乘月收回玉清剑，认真地了个歉，“早知你只是被书文附了，我会更注意不伤害到你的。”

人事不省的……

漫山遍野的翠意褪去了。

自然记得。所谓崖石刻，就是当世的人们发现刻在悬崖、奇石等自然事上的文字。这些文字能历经风雨而存留，必定都是曾经的书法大家手笔，其中留有书文真意，可供后人学习、观想。

“倒是漂亮的。”她说。

剑，本就是用来刺的。

最后一翠绿的光缠绕在他上。这些光朦胧至极，缥缈至极，也温柔至极。它们飘摇晃动，渐渐汇聚成一枚文字。

云乘月在心里捋了一番，全当薛无晦收到了。

——“徒增烦忧，徒增烦忧。不若一梦千年，往事俱在，日日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