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了很多年 第197节(2/2)

云乘月搁笔，拍了拍手，语调有些懒洋洋的，像刚刚大考过后陡然放松的学生。她瞥了一庄夜的引路之光，尤其仔细地看了看对方写的书文。

接着，又是一行。

“不过这样一来，从可能上来说，成功观测书文的难度就降低了嘛。”她思索，“不过，等一等，我写的文字不在其中啊？”

——舍生而取义，无而如矢，谓之仁。

一言既。

唯独那一捺地拖去，令这个简单的文字改变了气质，变得好像一个伸了手脚，有发狠、有无赖的街氓。

“……啊？”

然而，墨仍在氤氲，又写了新一行文字。这一次，现的只是文字，而非书文，仿佛是幻境中有人随手写的评语。

“这是什么？”

看上去……这好像是这个幻境本的书文？

云乘月发现了他的异样。她愣了愣。

“你写的是个‘’字啊……唉，我想你大约是对的，那么个吃人的世，就是要诈一、狠心一，才能保全自己。”

云乘月眨了眨，更加莫名其妙起来。

不知不觉，庄夜的眉拧了起来。他眉本就得狠，方才笑时才好不容易阔朗了一些，现在那些冷重新汇聚，冻在他角眉梢，衬得他里审视的光无比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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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的墨。

云乘月喃喃。

第一行文字：

两行书文——不错，仔细受，这两行字的每一个，竟然都是独立的一枚书文！

——恨小以为耻，无毒以为辱，谓之。

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这并不是对考生可以前行多少多少距离的判语。

庄夜盯着那个字，一直盯着。不知不觉，他伸手住了自己的膛；正是在幻境中，那支致命的箭矢所穿透的地方。

此时，属于她的书文台之上，墨氤氲、翻涌不止，好似终于定决心，总算要呈现那一行简单的判语。

“这是……”

如此，织为这两行书文的墨宝。

云乘月也仰着，望着那一团迟疑不定的墨。

反而是庄夜的“”字，不仅是二十六个书文之一，更构成了第一句话的字。也难怪他可以前六里。若照云乘月过去的世界单位来算，这里的六里大约有两千六百米左右，是很不短的距离了。

曰：

云乘月恍然大悟。

就好像……就好像幻境也在迟疑，究竟该如何评断云乘月的本次表现一样。

这二十六个文字，既各自独立，又互相照应，形成了一副气息冷寂、却又十足有张力的作品。

她理所当然回答，又半开玩笑问了一句：“你脸这么差是什么？总不能，你还担心自己不如我吧？”

第二行文字：

自然，也是对庄夜的极评价。

——见众生如见己，为仁者，为人也！

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那枚文字——那枚由云乘月写的“人”字。他面颊的肌线条绷了，似乎他正咬着牙，忍耐着什么。

在这两行文字上，云乘月到了一熟悉的气息。正是她在幻境中所受到的，灵力不断被压制的气息。其中还有大雪的冷气、城市的衰败之气、生灵的不安与绝望之气、好勇斗狠之徒一路攀爬的冷酷与得意之气……

她察觉到了庄夜的视线，偏看去，见他目光中充满审视，不禁再次诧异。

二十六个字，哪一个都不是“人”字。

“想写就写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她了手腕，说：“不像我，死得早，也没成什么事，就算侥幸过关，肯定也比不过你。”

庄夜的脸更差了。

“你盯着我什么？你在里面待的时间比我，肯定表现得更好，前行得也更远。”

“……你为什么，”他咬着牙，顿了顿，“为什么要写这个字？”

这话她自认说得非常诚恳，然而微妙地，庄夜的脸却更差了。

不错，云乘月写的正是一撇一捺，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字。而且由于她并无成熟的大家字帖可以参考，凭自己写的文字只是普普通通。

二十六枚书文！相较第一个梦之幻境，这幻境的力量何止了千百倍？难怪这幻境颇有难度，甚至能够制造时间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