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了很多年 第30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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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是又忘了，辰星星官没有记忆。”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神变得更加温柔悲悯，“真是辛苦你了。等将来我继承大统，必定会继续重用辰星星官。”

走一段路就会遇到雾气。雾气渐，又渐散。她知这代表了空间的无穷变化。殿的主人并不真的在“殿”，而是在另一个神秘的空间。这样费心地掩藏自己，和缩乌有什么两样？辰星偶尔会闪过这个大逆不的念。

台阶前，还站着一位老人。他一淡蓝袍，大袖垂落，苍老的、青虬结的手。当他回看来，两条雪白的耳发便飘飞一段弧度，衬得他面容更慈祥。但那张慈祥的面容却满是冰霜。

也包括旁边的薛暗。

门，但不及前的幽暗。这座廷最的大殿，从来都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不肯让丝毫光明投来。室间隔放一盏明珠灯，恻恻地照亮梁上的雕刻和绘画。这么多年了，辰星从没看清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怕什么，皇兄并不在意这些。”太笑，“明年岁星之宴过后，天就又能太平许久。皇兄为此殚竭虑多少年？我等正是要承接过这番重任，才不辜负皇兄。”

她不说话，太就有一尴尬。他又呼了一声佛号。

辰星看懂了，心中顿生荒谬。太怎么会有这念，莫不是疯了或傻了？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她一直都知，对陛来说，太好歹是个人，自己却只是一条狗或者一只猫，甚至一样冰冷的工。谁会把基业给工？

不过，陛边的怪事也不多这一件了。辰星移开目光。她其实不喜这些血腥的场面，可避免不了，就只能尽量不看。

辰星悄然了怀中的银镜。她抬起，冷冷地注视着太。

但她只说了一句话：“太殿慎言。”

“辰星，你也来，先把薛暗走。

辰星曾听说，王恒是一位很慈、很笑、很关心学生的老人。不过显然，她也好，太也好，御座上的陛也好，都不属于他能笑呵呵面对的范畴。

最后，她走到了一空旷的房间。这里四周放着毫无用的屏风，前方白玉台阶层层而起，堆一个在上的御座。御座上又是云雾缭绕，不让人看见帝王的真容。御座很，也很大，甚至不大像人类会用的。

太吃了一惊。他呆呆地看着她，喃喃一句“不会吧”，似乎完全没想过这可能。接着，他又释然的笑，说：“辰星星官何必开这玩笑。若没了我，皇兄又能把江山给谁？难……”

好在，门开了。她终于有理由脱离前的对话。

“太来了，过来，站到前面来。”

就在离老人不远的地面上，那位鼎鼎有名的飞鱼卫之首——薛暗薛将军，正蜷缩着倒在地上。他边都是血。如果不是他的还会无意识地动弹，那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御座的云雾背后，穿一个尖锐又嘶哑的声音。这是陛的声音。他的声音变得更难听了，字词之间还发着虚。看来，陛果然受了伤，就是在罗城……那是岁星的吗？辰星神了片刻。

她只看了一面前闭的大门，心想原来那位王夫在里面。不知他和陛在谈论什么，是不是提到了云乘月。

只需要看一，辰星就知，陛又拿薛将军气了。她不清楚缘故，但从她有记忆开始，陛边总是会有这么个气筒。一个死了又换一个，和野草一样地割不尽。他们必定冷冽寡言，人才众，很得重用，总是一张面，而且面的脸都得一模一样。辰星曾猜测，陛是不是特别恨这个人，可为什么死了一个又来一个？她很肯定，薛暗之前的“薛将军们”，都死得很彻底。

“太殿为何如此肯定？”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假如明年祭祀的名单上，有我，也有太殿，那当如何？”

他盯着辰星，忽地一丝狐疑。他打量着她，不再是那打量“未来忠臣”的神，而更接近打量竞争者。他什么都没说，可这副表活像是觉得皇帝可能把位置给她。

太低着，小步而上，谨慎地不会太靠近白玉阶梯。在陛面前，他完全没了刚才的轻狂。

辰星麻木地站着。虞寄风总说她语焉不详，其实太比她语焉不详多了。有时候她自己也会疑惑，是不是因为和太、和陛待久了，她也就只会那被称为“语焉不详”的说话方式。什么叫她没有记忆？她明明记得自己从小到大的很多事，也知他们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