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尹东涵合上，纤细修的双自然地微微分开，脚不由自主地打拍。他使自己沉浸在旋律中，双手缓缓落到琴键上，等待这合适的时机……

女生失落地“哦”了一声知趣地走了。

杨舷一顿一顿地仰起，望向亮着灯的窗，刚才与他合奏的钢琴王正站在窗前，猝不及防地闯他的目光让他毫无防备。

尹东涵眸中闪过一丝愠神，但随即被他压了回去，虽然他对即将弹到小节时突如其来的打扰很是不满。

最终变成残影的一分。

杨舷仰望着尹东涵，像是凡人斗胆正视神明一样。

“师哥，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

话音还是慢了脚步一拍。

楼上尹东涵琴房的窗开着，尹东涵锐的耳朵自然而然捕捉到了这阵琴声。他很好奇，也是惊奇。

原本想冲上楼去见一面弹琴的人，但杨舷现在只想逃，他不由得发觉自己在这站着的每一秒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尹东涵嗔叹一声，起将门关严实，回到琴凳上索休息片刻，轻轻着因时间跨八度而拉扯得酸痛的虎和小鱼际。

楼的杨舷也在这一刻会到了平生未曾有过的觉，缥缈的琴声仿佛只为他而和鸣。

“关门。唉…”

尹东涵琴房里是微橙的光调，他逆着光，同窗棂连为一副剪影，静谧，好，烈，神圣……

隔准备回宿舍的女生路过尹东涵的琴房，敲了敲门，还未等尹东涵应答便擅自开了门。

夜渐，杨舷背着琴盒来到一片离宿舍较远的小树林，树林旁就一栋楼，还只有一个房间的灯亮着。

杨舷一愣，运弓，合着钢琴的音，乐皇后在一阵兵荒中将舞台中央让渡给乐之王；而尹东涵的琴声平和，不卑不亢，并未想着与明朗的小提琴争抢什么，谦逊温柔的王又引领者皇后步回舞台中央。

前的第一个乐句，尹东涵和弦，自然地加杨舷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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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东涵眉间舒展了，薄扬起一弧度，清冷的钢琴王难得笑容。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他甚至有一冲动，他想一曲奏罢就奔上楼去，去看看那个温柔且烈的人，去离那束降临在黑夜里的圣火更一步……

音符伴着皓月清辉旖旎夜之中。

曲终，两人一个漂亮的收势。

杨舷不想打扰到别人，也不想让别人涉足他这场与小提琴和月共赴的幽会。他拉开琴盒，架好琴，拉起《一步之遥》——他为开学典礼准备的曲。

杨舷拾起琴盒，一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