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太好了，来我办公室谈吧！”

杨舷跟任老师来到办公室，轻手轻脚得像是放学被留的男中生。

任老师见他拘谨，地拉了把椅让他坐，坐到电脑前的转椅上，双手叉压，向杨舷的方向扬了扬脸：

“好年轻啊，你工作了？”

“还没。”

“还在读书？”

“嗯，连音乐学院附中一西洋乐小提琴专业。”

“你是专业的啊，好厉害，以后是打算考中音还是上音？还是打算国发展？”任老师低抿嘴笑笑：“好了，正题，为什么是你来给杨舶开家会啊？”

“也许是考的太烂，怕被骂吧。”杨舷浅笑：“毕竟我只会损他几句，也不会像我妈那样骂他。”

“那你们的爸爸呢？”任老师又问。

“我爸，我印象里我都没怎么见过他。”杨舷低笑了声，像是在自嘲：“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背着我们缉毒。”

一个几乎什么不，一个几乎什么都。这是任老师对杨舷他家的初印象。

“那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任老师应着，倏地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边翻着相册边：

“这样看来，妈妈经常骂你们啊…这次考试你也知的，杨舶考的不是很好，主要就是毁在了语文作文上，他是学校唯一一个零分，但是他平时作文写的很好，我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杨舷捧着任老师的手机。

“在我的想象里，那些畸形的夜晚，是我可以藏的又又暗的潭……”

这句题记一撞杨舷的——这是博尔赫斯《秘密的奇迹》里的句。

这本书在杨舷的印象里一直被他压在书柜最层，定是杨舶又偷翻他的书架。

杨舷略看了一遍作文，大讲的是杨舶和他妈之间的矛盾吧，一文青的玻璃渣味儿……

杨舷只是扯扯嘴角，谁当年没发疯写过几篇伤痛文学。不过话说回来：妈趁我不在，又开始祸祸杨舶……

“你弟弟文采不错，就是这个容不太符合小学生。”任老师慢慢拿回手机：“不过你们妈妈和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张吗？”

杨舷神恍然一闪。

这怎么形容好呢……

反正他记得很清楚的是，他妈讨厌他天天着了迷似的练小提琴。总说他不如有那功夫好好学习，他每天偷跑到小区的人工林里拉琴。

也是有幸这特殊的练习场所，能让他的琴声总是有一来自自然的肃穆和诗。

杨舷险些在中考后与所无缘，还好杨舶及时告诉了他，他妈背着他改了志愿，改到了连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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