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黄沙飞扬，驼队缓行……

侧的灯从斜后方供着光亮，琴码的影朝向一致地落在筝面上，像是新月沙丘凹陷的晦面。

“《行者》？这是古筝曲？瞧我这孤陋寡闻的，我都没听说过。”

声音在此刻婉转地截止。

苏澄调整了调整凳，上直端坐在灯前，抬手拉亮了一侧的灯盏。微弱昏黄的灯光并不会为明烨的室增辉几分。

黑暗，昏黄，仿佛能让周遭在一瞬间变得寂静一般。

他抬眸，望了望尹东涵：“要不，我弹给你听？”

清脆的塑料开关响过之后，琴房暗了来，那盏昏黄的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鸣沙悠悠，恍恍惚惚，像梦境，像传说，起伏着的音乐，一唱三叹。

尹东涵翻看谱，还顺手将了顺序的页码排正。

“好。”

苏澄平稳地递着绪。

四无，迎面来的风缠绕在左右，一遍遍诉说着面前的荒芜。

尹东涵没转过。

西域大漠，神秘遥远，风沙渐起……

那光是从尹东涵背后照来的，将他的影投到墙上。

“好啊，那真是我的荣幸。”尹东涵速速将谱整理好，正要帮苏澄支谱架。

尹东涵走到门边，轻手关了灯。

后漾起一阵波纹样的弦音，隐匿、飘渺……渐渐急促了起来，又像沙丘上凛的、夹杂着沙土的风，纠缠在一起，又弱了去。

商人们救了他。

“东涵兄怎么这样讲，这是15年才有的新曲，当然不如那些名曲知名度。”

键琴盖上散放着几页简谱，他随手拿来翻看了一番：“要不你选首最近练的吧，我就给你当钢伴好了。”

尹东涵又正回，面对钢琴。

视线拉远——一个迷失方向的苦行僧，在沙漠里爬行，在他很远的地方，有一堆骆驼商人向他走来。

尹东涵缓缓转过。

“别这么客气，我只不过是说了我想说的……不过我们貌似是跑题了，还是想想演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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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澄似乎每刻都挂着抹儒雅的浅笑，平缓的、珠圆玉的音让人如沐风。

——就像是被过境的风裹挟着到了沙漠的边缘，睑一开一合，就已然到了瀚海。

尹东涵早就听闻苏澄在民乐的专业能力可谓一骑绝尘，但如此有染力的音乐，还是超了他的预期。

“东涵兄，不用这么麻烦，谱我背来了。”

“东涵兄，可以帮忙关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