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那葬礼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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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的声音已经颤抖着带上了哭腔。尹东涵所有不好的预在那一刻放大，他已经大致猜到了接来她会说什么：

——那视频握在手里，像定时炸弹一样……

这里空阔有回音，所以他尽量地将声音放小：“不过你怎么会知视频的事？爷爷也和你讲了？”

“嗯嗯，我在。我还在等一个好一的机会，我也得想想和他怎么开。”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爷爷已经，已经走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尹东涵把自己关到楼梯接电话。

回应他的只有默然。

“东涵？”杨舷见到他，一如往日畅然无事地惊喜：“你怎么在这？等我呢？”

尹东涵缄默不语。

琴房三楼楼梯的拐角，尹东涵靠在那，看着楼背琴盒的杨舷步步拾级而上，万千思绪堵在他心间翻着

“嗯，在你走了之后，他说他当时抱着最坏的打算录的视频，但想不到现在……”

“已经……今天午，海葬，也是依了老爷的愿望了。那个视频你尽早给杨舷看吧。”

“喂？喂……尹东涵同学？”

本可以心安理得地一个局外人，但大的共能力带来的绪让他不上气来。

风扇机械的轰鸣声响彻整间狭小的琴房，促着，让他更加心如麻。

“现在，一语成谶了……”

琴房的大窗正对着南面，光正脸迎着窗，对峙着，将窗帘的廓方方正正地拍到地板上。

尹东涵知他不想那么早就把视频给杨舷看除了是想寻一个合适的时间，更是对那概率极小的奇迹发生抱有一丝希望。他想等着爷爷转为安之后和杨舷一起到医院看他。

“好像不太行。”尹东涵看着站在风挡风扇如获新生的杨舷，喃喃地应了句。

“最好尽快说吧，他总要去接受的。”

七月初的午三左右，光已经不再像正午时分的那般毒了，但还是威风不减。好在还有茵茵茂盛的绿草，中和着地面翻的浪。

“这屋里真！”杨舷还背着琴盒就急匆匆地去开风扇。他向扽了扽拉绳，落灰泛黄的扇叶转了起来：“还是楼上那个‘万神殿’凉快，我们能不能一直占着那？要不，你再去和学校申请一？”

他不敢想象杨舷看到这段视频后的反应，但他也无能阻止什么。

他学不会迂回，但也不敢贸然开。

他想尽可能多地保护杨舷，但总有一天要拨云见日，火要烧破纸。

尹东涵勉着勾了勾嘴角，跟杨舷到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