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杨舷。”

“嗯？”

“我……”尹东涵对上了杨舷的睛，所有胆量的积攒都在那一刻宣告土崩瓦解。

杨舷眨着，不解地望向他。那黑曜石一样的睛里总闪有一环光，缀在饱满的瞳仁上。

这睛也将也必将直视暴雨。

“抱歉，我一直有件事想和你说，但我不知怎么开，才一直拖到了现在。”尹东涵注视着杨舷的瞳孔，着自己不再后退。

“怎么了？”杨舷张起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尹东涵。

尹东涵指了“发送”，盯着页面上一圈一圈转着的加载符号：“视频正在上传，你一定要冷静。”

杨舷的神闪了闪，方才还洋溢在眉间的那份愉一散全无：“是……关于什么的？”

“你爷爷想和你说的几句话。”尹东涵话音落的同时，视频完成了上传。

杨舷的手机提示音响了，在只有电扇轰鸣的琴房里刺耳而突兀。

尹东涵缄默着低，他不忍目睹他心的那双睛黯淡来——太残忍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杨舷。

“嗨，我的大孙，现在在啥呢？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啊，说不定你就见不到爷爷了，很可惜，我没能……”

熟悉的话再次在尹东涵耳边响起，视频并没有压缩音质，几乎将那天的所有都还了原。

电扇在杨舷轰鸣，掩盖住了他显有起伏的呼声。他双手捧着手机，画面通过他的睛投上了他的神经中枢，但没有在表面留什么痕迹。

度条过半，他还是木讷着，一面麻痹自己这真实的东西并非真实，一面填平心里被挖开的、林林总总的、宽而的沟壑。

因为那些画面虽没有在表面留什么痕迹，但那有毒的会溶淋渗，让伤溃烂在。

“小乖，别哭啊，你要抬，往前跑。”

这是视频的最后一句，尹东涵记得。

他抬见杨舷双手捧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默然在原地，淡定得反常，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

但反倒是这样尹东涵更担心，就像车祸之后最严重的并不是断手断脚，而是那些看似无事的人。

“杨舷，你还好吗？”尹东涵想看看他的睛，但杨舷垂得很低，本不给尹东涵这个机会。

“对不起，那天我骗了你，本不是我档案了问题，是你爷爷让我去医院看他，我到了之后，他让我录了这个视频，还嘱托我一定要演之后再给你看，可我一直不敢跟你提起这件事，我一直在找机会，我怕你会……对不起，瞒了你这么时间。”

杨舷抬，将手机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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