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杨舷伸手，却连些光线都抓不到。橙红的光染红他的指尖，再从手指的隙溜走……

杨舷不再迫症地一定要把它撕到今天了，就让它停在那个时候吧，别让时间过到今天。

木栈建在嶙峋的怪石群上，旁的树也是在石中顽生的，个个骁勇，张牙舞爪地伸着枝，仿佛再生得凶煞些就可以吓住海边的烈风。

杨舷走着蹩脚的土路爬上半山腰，他看到了家门那条不算平坦的小柏油路。

迈上的那一刻，他看着幼年的自己从他旁掠过；接着是小学时的自己，抱着还不能自己走稳的杨舶；然后是初中，这时的杨舶已经能跑能，肤黝黑的小学生拉着他哥哥的手，朝家的方向狂奔；最后是中的他，背着琴盒跑在前面，后跟着替他拉行李的尹东涵……

杨舷的手机响了，在兜里嗡嗡直震，他直接无视，向海那边走。

司机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明显着没有想继续开的意思：“要不你就搁这吧，我真不是贪那两步的路费，要不我给你抹个零，给我三十整得了，也是……”

又一个电话没打通。

被门后挡着的墙面上还挂着那本老式日历，红壳上抱着锦鲤的童男童女依旧咧嘴大笑，“年年有余”的字样不但晒白掉，还落满了尘灰。

杨舷泛上一阵酸涩，他缓缓地抬，在路的尽，爷爷站在那，满脸笑容地向他挥手，容光焕发，鹤发童颜。

尹东涵心如死灰地把手机摔到后座，一仰在车座上不说一字。

杨舷推开院门，木栏杆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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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舷也抬手挥了挥，但爷爷的影却慢慢虚化了，和后的夕为一。

他沿着木栈漫无目的地游，好在咸的海风还能抚一他这个丢了魂魄似的人。

——这么快就搬空了？

舷差没撞上前座。

杨舷迈屋

杨舷缓步溜达房，顺着原路了山。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镇静全然在这不足半天的时间化为乌有。

杨舷没心听他絮叨，脆利落地转过去三十一块九。

上次这个日历晚了一天忘了撕，这次晚了快两周。

他满屋绕了圈，脑海里还还原着搬空的每一原先都放着什么。

他走院，“莫奈园”已经杂草丛生，野草从汀步一簇簇成堆成堆地冒来，肆意生着。

“少东家，”司机从后座把尹东涵的手机拎回来，上车给他：“你先别着急，冷静来想想你这个朋友平时都去什么地方，或者他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