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他微眯起看向杨舷的背影：他就孑孑地站在那，以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弥补缺憾。

礁石上的杨舷将那首《葬礼行曲》拉了一遍又一遍，像是重章叠唱的丧章，不厌其烦地复沓同一个旋律。

可偏偏大海在一阵劲风后不由分说地发起了狂，汹涌的波浪逐渐带上恶意，波腹的颜越发暗惨惨来，它们变成了难以对付的东西，狰狞地扑向杨舷所站的那块礁石。

远塔台上的巡航灯忽闪忽闪，光束转着圈，照着附近的海面，但距离太远，本照不到这边。

杨舷面海，依旧拉着琴，也不知这是《葬礼行曲》响彻这片海的第几遍。

“杨舷！”

杨舷！杨舷！

爷也要变成大海，让足迹遍及这个世界的十分之七……”

杨舷颤抖着运弓。

至少杨舷现在是安全的。让他如愿吧，否则他这辈心上都会蒙上一层影。

尹东涵大喊一声，正要向杨舷奔去，但他的鞋无法敌过的、遍布苔藓的礁石，刚迈一步就脚一，重重地摔在礁石上。

他甩开了司机，独一人，随时有走失坠崖的风险。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他只在乎杨舷的安危。

海边的风狂烈而咸，蛰得尹东涵的双蒙上一层泪雾。

顺着脸颊落的泪积在腮托上，聚成一小汪清泉。他合着，不曾察觉涨起的已全然没过他来时还在外的零散的一群小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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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东涵到礁石上。宽平的黑青礁石已经被涨起的海淹没了大半，只有杨舷站的那块相对一的位置还突在海面上。

半开发的景在太落山之后跟荒郊野外没什么区别。

他一秒都不能耽搁了。

尹东涵来到那块最大的断崖山，一认了躺在旁边的黑琴盒——它就那么草率地被丢在山崖边，大开着，杨舷平日对他的琴盒护有加，这不像是他能的事。

小提琴的音不再明艳华丽，它像海一样沉。

目前来看，这片海是宁静的，除了左面山的浅滩上停着的那艘地标质的破船，连个船影都看不见。

杨舷！杨舷！

尹东涵没有再着急去喊他，只是在背后远远望着。

尹东涵在望鱼山附近车，沿着海岸线在没有护栏的断崖山边奔跑。

电话还是通了也不接。

尹东涵拉好琴盒拉链，顺着铁步梯快步而。

杨舷！

尹东涵不甘让杨舷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别过来了。”

但即使察觉到了，他也会是一样的反应，他会拉琴拉到涨起的海将他脚的礁石淹没，再将他整个人都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