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2)

尹东涵用手指将发向后随意梳了梳，凌松弛，在古木装帧的小酒馆昏黄的灯光，像是浪漫老电影里的一帧，多年之后仍会被拿来重温。

他着杨舷的肩经过，留给了他的人一个如那周围灯光般沉静却意汹涌的微笑。

杨舷懵懵懂懂地看着尹东涵这些让他不明所以的行径，直到他见尹东涵坐上吧台前的脚圆凳。

尹东涵一脚踩着檀木的地板，一脚搭在圆凳一圈一圈的铁环上，手扶着还连着线的麦克，在细如游丝、渐渐放大的前奏中与杨舷相望。

像是畅的希区柯克变焦，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在两人侧转，而作为故事主人公的两人，从始至终一成不变……

“du wirst leuchten……（你定会闪耀）”

杨舷咙无声地哽咽。

尹东涵的碎发几垂在前。此番景又模糊了今夕何夕：

当年十六岁的杨舷不会想到，在将近十年后，那个他力排万难着的男生会在异国他乡如此这般低唱；如今，二十五岁的杨舷也不会想到，在这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可以看到他二十六岁的人一如从前。

……

杨舷的酒量还是那样，总是在正戏还没开始前先醉倒在酒桌上。尹东涵扶他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又将大衣盖到他上。

尹东涵没有喝酒，因为他要开车，带杨舷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杨舷盖着尹东涵的大衣，在副驾上了个梦 他梦见他一纯白的西装，捧着，远远望着黑燕尾服的尹东涵向他款款走来，将要牵过他的手，去往更远的地方。

……

再睁时已是翌日清晨，杨舷看向车窗外——是晨雾萦绕的莱茵河，天际还是泛着鱼肚白的天青，映到莱茵河面上，将河畔都笼上一层清冷。

杨舷车，见到尹东涵凭栏向河面远望。

“东涵，你带我来这什么？”

尹东涵向杨舷侧了侧脸，笑而不语。

对岸是科隆，还能隐约望见科隆大教堂锁在晨雾里的晦昒影，像是一幅肃穆的素描，庄严地伫立在那，唱着洛克利亚调式的歌，将“哥特”的耸神秘描绘到了极致。

杨舷被尹东涵引导着向河面看去，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旋即不言而喻。

趁着风来，尹东涵在杨舷颊上轻轻落一吻：“亲的，你去后座看看。”

——是他的小提琴。

杨舷颤抖着架好琴和琴弓，面向蓝调的莱茵河，拉响了他和尹东涵初见时的那首《一步之遥》。

运弓时的不经意间，他偶然抬对上不远尹东涵的笑注视。

……

“亲的，我们到霍亨索桥上走走吧，在上面挂把锁，再把钥匙丢莱茵河。”

“好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致敬九年跑的尹东涵先生和杨舷先生；

致敬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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