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狩 第5节(2/3)

杨夫人一看急了，“孩大了……”

连打了十来，辛昭的怒气刹住了，心里知小惩大诫就罢了，毕竟是女孩家，到十七岁还挨板，父亲的也心疼。

居上这时反倒可以平心静气听父亲的话了，虽然手心还疼着，但大是大非得明白，垂首：“阿耶，我是真的知错了。先前我把事想得太简单，满以为送些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后来才知，当朝的贵人们，对前朝还是有诸多忌惮。”

药藤领命去了，居上安母亲：“阿耶打得不重，其实已经不疼了，阿娘别担心。”

消息传来

辛昭一肚气，见妻又来护犊，更加火上浇油，“你还替她说话？知不知她这次的过失，险些坑了全家！”

和妻理论，反正说不绪来，看看躲在妻后的女儿，那丫是找到了靠山，居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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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昭被她回得倒噎气，她中所见，全是义二字，可大局当前，最不值钱的就是义，虽然他也不认可，但又有什么办法！

居上被打得大哭，“阿耶，我错了，再也不敢胡来了。”

何必这么急赤白脸。”杨夫人门，把居上拽到了后，“昨日送别阿姊后，殊胜和我说起要去探望殿，是我没有及时阻止，都是我的过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别吓着孩。”

改朝换代，总是有人喜有人愁。新朝建立之后，臣僚的官职多有变动，譬如阿耶，就从先前的御史大夫，升任了右仆。

“啪”地一声，戒尺毫不容地打在手掌心，辣辣一阵骤痛。居上要缩手，父亲哪里能饶她，边打边数落：“叫你鲁莽！叫你大胆！叫你自作主张！”

既然有右仆，自然还有一位左仆，阿耶代表的是前朝旧臣，那么与之抗衡的，便是陪同新帝南征北战的开国栋梁。

居上以前曾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当初侍郎获赐紫金鱼袋，在府邸举办烧尾宴，官员眷也受侍郎夫人之邀席。现在新朝建立，皇族亟待与臣僚建立密的联系，所以设在龙首池的烧尾宴同样邀请官眷，一是为外命妇之间熟络，二也是为皇们的联姻准备。

但话未说完，就被辛昭喝了回去：“人大了，脑不曾大！你别说话，再护着她，一变两，两变四。”见妻踌躇不敢言了，方气恼地斥责，“慈母多败儿！”

居上是，顿了顿又问：“存意那里，是再也不能去探望了吗？”

杨夫人唏嘘不已，“也怪我，想得不够，早知就不该让你去。”说着抬打量女儿，“终究还是念着少小的，我的殊胜，不是那无无义的人，看人家落了难就远远避开。只是殿和一般皇不一样，你瞧九王虽贬到郜城去了，上还有王爵。殿呢，这辈怕是都离不开修真坊了。”

“知要面，就不许再犯错。”辛昭见颇有成效，也不再训斥了，只是告诫她，“今日那个金府率，是东左卫率府的人，奉的是当朝太的命。朝局虽然渐次稳定，追查前朝太党羽的动作却从来不曾停滞。阿耶在官场，须得步步谨慎，才能保得全家平安，殊胜，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应当懂得阿耶的难。”

居上哭哭啼啼，“那我的面呢？”

所谓的烧尾，即“鱼将化龙，雷为烧尾”的意思。鲤鱼没了尾就可以化龙了，所以烧尾宴，是庆贺士登科或官位升迁的大型宴会。

两方势力需要相互制约，今上很懂得平衡之。风云诡谲的暗涌之上，依然维持着一片繁华的表象，为庆贺两相上任、兵尚书新三品，新帝令，在龙首池举办烧尾宴。

但恫吓还是要恫吓的，“今日犯错，背着人惩你，要是你不知悔改，次就把阖家人都召集起来，在他们面前教训你，知么！”

杨夫人终究妇人之见，她说：“这江山已经姓凌了，氏族人贬的贬，囚的囚，还待如何！殿被关在那破院里，要杀要剐不全凭他们的一句话吗，既然没有勒令不许人探视，殊胜和他从小一起大，去看望一回是尽人事，怎么就犯了天大的罪过？”

“辛居上，”辛昭呵斥，“到我跟前来！”

辛昭颔首，“既然明白，不再去那个逆鳞就是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居上很为他难过，但自己能的，也不过替他慨命运的不公罢了。

果然，辛昭回从案上取戒尺，咬着牙：“把手伸来。”

阿耶说完，负着手去了，阿娘到这时才敢来看她的手，忙着吩咐药藤，让人赶快敲冰来，给娘敷一敷。

居上一凛，只好挪步过去，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辛昭叹了气，“倒也不是不能够，且再过一段时日，等一切平复来，事先去率府通禀一声，得了首肯再去，人家也不好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