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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和颜悦了几分：“你能有此心，本仙君领受。只是命盘相连，哪怕天帝也不了主。若你我不以三魂结契，成为永生永世的仙侣，便会一直注定纠缠不休。”

朝夕偏了偏，很是不信，刚想反驳却被斩钉截铁地打断：“本仙君见过许多试图反抗的例了，都是徒劳。”

“若你真有心大，其实千万年本仙君也等得。可惜你是凡胎登神，终不会再有益，一朝天寿尽，命盘泯灭，只怕到时你我都难以承受。”元钧委婉地摸了摸他的骨，不知为何朝夕总觉得他好像摸得太久了些，不由有些脸红，连忙挣扎退开。

元钧看了看自己骤然空的手指，忽而心恼怒，自己已有数千年不起恨痴嗔，怎么一见到这小散仙就心火难耐，甚至于起了。

命盘相连之力太过可怕，连他也不敢轻纵，当掐灭心，继续温和而冷酷地剖析着朝夕的弱势：“如此一来，你我这仙侣必定是不能结成的。但三魂是灵识魂，七魄是之血，在用三魂结契相成之前，命盘只靠七魄相连。很多不合适的仙侣都会这样，只要你散去七魄，你我命盘自解。”

见朝夕低不语，元钧以为自己劝解得当，甚至颇为亲切地：“虽然会折损你些许修行，但我殿中自有灵丹可助你养护，此后你就在本仙君座修行——”

“呵。”

朝夕忽而一声轻笑，引得元钧不解地皱起眉。

朝夕抬起，直直地看着这位在凡间也被传颂的神。他幼时见过仙君塑像，虽是泥胎木塑，却仿佛真能庇护一方信徒，自染了人间烟火；位列仙班后他也仰望过仙君，当真如昆仑峰云中起，玉树芝兰瑶台立，白玉紫金冠一张面庞无无垢，远在人间之外。

而此时仙君离他近在咫尺，面庞生动，嘴开阖，他却忽然觉得荒谬：“仙君，小仙的仍有凡胎之痛楚，散尽七魄，我会七窍血，神志不清，从此成为废人。”

元钧不解，凡人都这样怕痛吗？但仍然只得耐着安抚：“我会让你少受些苦楚。”

朝夕结动，大着胆抬起，目光明朗：“那么请问仙君，为何不散尽自己的七魄？若有一方散尽即可，仙君是造化仙灵，不会有痛楚，还可采天地灵本再度修炼。”

左右侍从脸骤变，齐齐呵斥：“放肆！”

元钧眉一皱：“你可知你在妄议玷污仙灵之尊？”

上仙的威压令朝夕膝发麻，但他还是没有挪开视线：“我知，但您的提议不公平。”

元钧挑眉笑了，仿佛百万年生命中第一次听到这词：“那你又要拿什么来换本仙君的公平？就算本仙君散尽七魄，你可有足够灵力为本仙君护法？”

“若我不能，我也愿意耗尽千百万年修炼，然后为了您一朝散尽。这件事不易成，若要成，当需两人同时付代价，我的代价，我愿意担负。”

“——凡人，你在妄言。”

“我已不是凡人，若您想要再度炼补七魄，我也可以付我自己的。”

元钧忽而站起，微微躬挑起朝夕的颔，仿佛要看穿他的颅：“本仙君不懂你，你说的话超乎想象的愚蠢。”

“没什么愚蠢的，我只是觉得，就算我要付全，而您只用付一，您也不能只是袖手旁观。”朝夕笃定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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