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待诏 第7节(2/3)

谢及音的声音听上去和缓了一些，“本知驸心里委屈，你若有本事向父皇讨来和离书，本绝无二话，可你讨不来，那是你本事不够，却要来寻本的晦气，天岂有这般欺怕的理？而且……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今日要杀本的才，本拦不住你，可来日本要动你的心好——”

他字字有力，落谢及音耳朵里，谢及音意识回看了裴望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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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缙能想象到，此刻她遮在薄纱后的脸上是怎样一得意而挑衅的神。

“你敢——”

谢及音转过脸来，仍是一副浑不在意又无动于衷的态度，对崔缙说：“若有那一日，

识玉上前一步，“婢在。”

“你是本的驸，却对阿姒妹妹如此上心，传去，到底是我污她的名声，还是你污她的名声？”谢及音笑了笑，又：“再说了，我只是让识玉送个信而已，阿姒妹妹若真如你所言那般洁自好，定不会理会我，驸张什么？莫非你担心阿姒妹妹她真有可能答应？”

她从容地站在他面前，仿佛自信有十分的手腕，能让他悔不当初。

谢及音迎着清晨的光缓缓走到崔缙面前，走得近了，那层薄纱仿佛透至虚无。崔缙望见了一双幽锐利的睛，他望着她的同时，仿佛她也能一路望他心里去。

谢及音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本要把裴七郎送给阿姒妹妹！”

崔缙突然觉得厌烦，索然无味地将手里的鞭一扔，说：“为了个才，也值得你如此大动戈吗？你可别忘了，他姓裴，是你父亲诛了他的九族，让他沦落到这般田地，你救他一命，他也不会激你。洛城里谁不知裴七郎傲世轻，他肯在你边侍奉，也不过是勾践尝苦胆之涩，韩信受之辱，终有一日，他会千百倍地奉还给谢家。”

能随意安置，殿打算把他送到哪里去？”

崔缙缓缓移开了目光。

他记得大婚那夜的谢及音没有帷帽，盛妆明艳，若是忽略她那让人倒胃的白发，她其实得很，是轻易就会让男人动心的那。

谢及音一笑，“怎么，你要试试？”

谢及音笑：“留也不许留，送也不许送，崔缙，你不要欺人太甚。”

崔缙里幸灾乐祸的笑缓缓消失，“你说送给谁？”

成婚近三年，崔缙与谢及音打过的照面屈指可数，竟不知传闻中孤僻寡言的嘉宁公主，咄咄人起来也能让人哑无言。

崔缙的话并非空来风，他准地指了谢及音心里潜藏的不安。

“本想想。”

可她还是要救他。

“何必呢，崔驸，”谢及音悠悠叹了气，大度相劝，“本好不容易得了个合心思的玩意儿，你偏要来与本过不去。若不是早知你心有他属，本倒要思量思量，你是不是醋了呢……”

崔缙心中一悸，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些民间传闻，说她是狐妖转世，能以摄人，然后剖心血。

识玉看看崔缙，又看看谢及音。

他一狼狈白衣，发披散着，衬得脸更加冷白，仿佛里不剩一滴血。他正垂靠在厩的木上，仿佛虚弱得将要倒，又仿佛有成竹地旁听，脸上没什么表，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

“你这就往千萼跑一趟，告诉阿姒，崔驸不许本在府里养面首，裴七郎无可去，请她留在边解闷吧。”

识玉转就要往外走，崔缙面铁青地拦住了她，“站住，不许去！”

崔缙冷声：“你送给别人我没意见，但佑宁殿洁自好，你不要污她的清白，坏她的名声。”

“送给阿姒啊，”谢及音似乎越想越觉得有理，“阿姒与裴七郎曾经订过婚约，想必阿姒妹妹是喜他的，如今虽不成夫妻，对快活的主仆也不错，识玉——”

崔缙拧眉望着她，仿佛要透过她面前的薄纱，望她里去。

谢及音绕着裴望初转了两圈，裴望初半阖着，她茶青的衣角缓缓从他视野里划过去。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崔缙冷声回敬，似乎连被她自作多一，都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本寻自己的快活，你何事？莫非是存心与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