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待诏 第59节(2/3)

可是和信中的容相比，她的顾虑实在不值一提，那封信如今正收在她袖中，她却不敢再读，每每回想起信中的只言片语，心中便猛然一揪。

从犹疑不定到急如星火，中间只隔了一封信。

谢及音搁茶盏，“莫非是洛事了？”

谢及音缓了缓绪，将信回封中收好，起同王瞻作别。

谢及音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王瞻的属送来一封洛的急信，谢及音的目光扫过信封上的字，微微一顿。

嘉宁公主府门前，裴望初白衣木冠，腰间剑，肩上背着一个褡裢，正与跟在后送门的小童代事宜。

但见信中写：

车毡帘外，大路迢迢，月如雪。谢及音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缠绵过后，相拥在公主府廊看雪的场景。

识玉探来问她：“再行二十里是鹿州城，殿要不要到城中休息？”

王瞻：“殿勿要自扰，您救洛四万百姓命，没有人比您更回洛，只是……”

纸上仍残留着安神的苏合香，执笔之人本写得一手灵逸行书，然落笔却极见躁意。

“只是？”

谢及音城后没有歇息，着人打听一番后，径直前往公主府。

“故吾将辞帝位，离洛，先往徐州，次至并州，一路寻访殿行踪。若有幸拾得吉光片羽，是上天怜我，若不幸病故途中，吾亦无悔……今将外朝政尽托于昂兄，遥祝阁功业有成，垂照千秋。”

王瞻默默将她送府门，看她登上车，谢及音挑起毡帘，眶微红，对王瞻笑了笑，“建康风虽好，不及洛牵绊人心，待南境平定，昂也早日回去吧。”

“什么叫病之久矣，什么叫时日无多？他不是要在洛登基了么？”谢及音哽声若咽，“……他这是要去哪儿？”

王瞻看了她一，因是急信，当即拆开阅览。一页信纸只有几百字，王瞻握着信纸许久不言，眉心蹙起。

王瞻面生薄红，“我私心里想让殿留在建康，此地风宜人，适合久居，若您留在此，以后我也不回洛了。”

好像是……巽之的字迹。

谢及音回到宅邸中，先取大魏玉玺加盖国书，留人明日送还给王瞻，又让识玉上打行装，选了一队锐护卫，准备连夜城，赶往洛。

“我与他亦许久未见了。”谢及音挲着手中的茶盏，思忖片刻后，对王瞻，“他要登基，我就是前朝公主，你觉得我现在回洛合适吗？”

二月中旬，冬去来，洛城外细柳生芽，飞絮漫天。

王瞻一揖，“殿一路平安，愿与您在洛相见。”

“天虽大，吾只取一明珠，明珠若毁，则殒摧心以殉之……”

她本以为改朝换代，天安定，她这个公主也到了，应该随便找个山明秀的地方隐居，何必到洛去消磨旧时的意，惹得大家都为难。

小童哭唧唧地劝他留，裴望初因

谢及音回神：“不必，继续赶路吧。”

先经铜陵街，再转雀华街，当年逃离洛的百姓们渐次归来，洛城里变了副模样，隐约又闹了起来。

王瞻叹气：“论待殿的心，我不如巽之，论待山河社稷，他未免也太儿戏了。”

“……梧桐树上的喜鹊巢要仔细照料，待桃开了，每日都要剪几支放到琴斋，务必要瓦无落尘，路无杂草。”

“……朝未定，外不平，大魏亟待一有为君主。然失殿行踪至今，吾心惴惴，病之久矣，非借药酒不得安眠，恐将不久于人世……吾心如离群孤雁，洛似囚我樊笼，所剩时日无多，不愿苦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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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瞻叹了气，将那封信递给谢及音，“殿自己看吧……您恐怕要去趟洛。”

谢及音着信的手微颤，她又读了一遍，忽觉一阵酸涩涌眶，心中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