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待诏 第75节(2/3)

识玉给她披上披风，劝：“仔细多思伤神。”

裴望初比陈留裴氏更早收到蔡宣伏罪的消息，他让郑君容带着调来的兵埋伏在矿山之外，自己则带人去救被关在蔡家地牢里的徐之游。

显里了两日人质，蔡锦怡已被磨平了心气。她是个聪明人，如今看清了显里的局势，并非如她母亲所言，是凭运气就能将这位谢氏皇后取而代之的。

待着蔡宣的手行签了认罪书，王瞻将蔡宣与一众叛官员押廷尉，以重兵看。此事飞快在洛城里传开，也随着一封封密报传向陈留郡。

“行吧，微臣领命。”徐之游叹了气，无奈应了。

蔡宣被铁索捆着，押跪在雪地里。事已至此，求生不能，唯余满腔恨意。他声痛骂谢及音是祸国妖女，咒骂她的女儿，谢及音忍无可忍，王瞻的佩剑，只见青光一闪，蔡宣的嘴被切成了两半，顿时血如注，再也说不话。

过了时，熬到寅正时分，外传来了震天响的动静，谢及音让识玉推开阁的窗，遥遥朝东边望去，只见火光冲天，闹声喧阗，若不听仔细些，那些惨叫会叫人误以为是庆贺新年的呼。

送走了徐之游，裴望初与郑君容在几天之铲平了蔡氏，裴望初没有表份，给郑君容写了一诏旨，站在他后指挥他行事。

“朕问你明不明白？”

先是将蔡氏满门狱，主事者逐一论罪，像蔡宣的儿、弟弟、堂侄这等私征民役、蚕吞金矿、掠民女者，直接拉去街问斩，余罪轻的人关牢中，待朝廷派新的御史和郡守接后再逐一论罪。

“等等。”

谢及音不忍再看，又将窗推上了。

灯森森，环立四周的人似乎时刻打算决她，蔡锦怡如今只想活命，颤声若泣：“民女不知家父之罪，愿为娘娘面劝谏，还请皇后娘娘饶命！”

“劝谏倒不必了，只要你肯合，本留你另有用。”

蔡氏营建逾制的宅邸，连带宅中成箱的金银珠宝被一齐查封，封条是裴望初御笔亲题，他搁笔后笑：“

裴望初被他吵得疼，“蔡家人给你上了这么多刑，怎么没把你嘴上呢？”

谢及音垂视着跪伏在殿中的蔡锦怡，缓声说：“你父亲正在密谋造反，想必是忘了还有你这个女儿在中，不知蔡姑娘作何打算，是想与尔父一同殉了国法，还是想另谋路？”

待蔡宣伏罪，蔡家倒了，她要拿着蔡锦怡写的这份供述去一一敲打。

谢及音知蔡宣不会听她的话，叫识玉给她递上纸笔：“洛城的世族官员，谁经常拜访蔡家，你母亲蔡夫人常与哪家女眷有来往，你想清楚了，都一一写来，若是记得来往礼单更好。”

徐之游应，被人搀扶着往外走，裴望初又叫住了他。

谢及音，再不说话了。

佩剑“当啷”一声弃掷在地。

“今天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好日，死在今夜的人，若是肃反尚有朝廷抚恤，若是跟随蔡宣，后连个祭拜的人也没有，纵使亲故，也要忙着除旧迎新，能有几分缅怀呢？”

天平明时分，那动静渐渐停了，应天门外，裹爆竹的红碎纸与满地血污混一地，岑墨带人清理叛军尸，王瞻押着蔡宣去显见谢及音。

这是谢及音第一次持剑伤人，她冷冷睨着蔡宣，目光里隐有恨意。她对蔡宣说：“可惜你看不到本的公主成为大魏女帝，坐拥天的那天了。”

裴望初脸上意味不明的神，言又止了半天，叮嘱徐之游：“若皇后问起，别说你见过我，就说是郑君容救你去的，明白吗？”

徐之游见了他险些惊掉，人还捆在刑架上没放来，当场就开始犯颜劝谏：“人君当神之重，居域中之大，当以为国，坐不垂堂，惜龙。您怎能如此随意地离开洛都，来到陈留这等祸之地？若是您被蔡家的人认，或是了什么意外，大魏将托付何人？我等臣又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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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初让人把他从刑架上放来，见他还能自己走，略微放心，“朕派人先将你送回洛，你将证给皇后，一切听她置。”

“行了，别嚷嚷，朕混得可比你安全多了。”

“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