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堂 第209节(2/3)

第189章

“佛指事关国运，自是越早奉明堂越好，耽搁在西京，成何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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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的婚事呢？我没功夫生孩，东太冷清了。”

她放了心，三更半夜，唯有亲贵还能秉烛夜游。

有人举着火把迎上来，披甲的将官婆婆妈妈，提了领披风，见面就往瑟瑟肩上搭，立时被推开了，可是瑟瑟又把靠过去，贴在人家肩膀上，像龙首原上的黄杨和柳树，在风里缠绵。

人活一辈怪没意思的，兴兴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忽地全没了，她经了那一遭，没去钻僧法门的角尖儿已不易，如今就守着爷娘，就够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纳罕太怎么忽然一反常态，言之有起来？

房州，神都，安。

往常封邑上的息，李真真照得极为细，季末少了一羊，便写信叫庄解释，人说发瘟症死了烧了，她再问为何只死一，可是打量她不懂，公然撒谎？婚事却这么敷衍，说到底还是害怕。

“臣远赴法门寺已是三年之前，走时圣人亲控鹤府预备典仪，想来样样筹划的周到？不必临时抱佛脚罢？”

侧目瞪着张易之，气带些责怪。

崔玄暐为前凤阁侍郎，虽尚未正式复职，人皆尊奉他，推他站在前。

武周例三日一朝, 但圣人抱恙多时，久久不朝，加之这几年四海宾服, 几无外战，如今已成了惯例，宣政殿上只有六照本宣科, 循旧章办事，朝会开的极快，往往不足一个时辰便结束。

使尽浑解数也要替她们了来，金铺，香料，应有尽有。

“那再等等，万事落定，我来替三。”

就听见韦氏在外幽幽地叹了气。

瑟瑟有些动容。

太李显领百官肃立, 对着空椅行礼如仪，转过来，便在人堆里寻摸恒国公张易之。

回来见韦氏果然没睡，披着衣裳守在槛窗，手里握着瑟瑟预备的奏折。

“府监以为如何？”

作为储君，他的态度十分谦和，当着众人的面请教张易之。

“佛指既, 理应早日送神都明堂, 以安天人心——”

这两个月，控鹤府只差没把安城翻过来。

瑟瑟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她却总是往回看，在安想念神都，在神都又想念房州，尤其想念韦氏跺跺脚，刺史便惊慌失措跑来吵闹。

“也容易，等你大功告成，自有士武将来投效，那时我再挑。”

李真真站在廊，目送瑟瑟走崇教门。

圣人的病况众说纷纭, 太医院摸不着边际，轻重全在僧嘴里。

一百零八座坊城, 庙宇足三百余间，不论是景教、祆教、拜火教，并民间巫蛊、方术、诅咒之人，全拉大明里一展神通, 连扬州才船的日本僧人都寻了来，朝臣却还是一雾, 不知实如何，唯有张易之把控大局，倘若他同意圣人动，自是没有大碍。

李真真从回忆中来，回答很简单。

他一拱手跟上，“臣复议。”

李真真笑着说好，本没放在心上。

“你不用我怎么想，你冲在前，我跟着你。”

“——三？”

李真真不说话，接过来展开卷轴瞟了，转屋里，轻手轻脚翻李显的印章，往朱红印泥里顿了顿，就着月，稳稳压去。

托了佛指的差事方能复职，比旁人都着急，卷起大袖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