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在哪里？”

一天晚上，苏颖打来电话，葬礼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了完全陌生的号码。

苏颖“嘀”一声挂断电话。

听不到了还怎么打电话？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的转离去。

想必不是去医院能解决的问题。

线路那沉默片刻。

一个月的旅行并未使我的绪豁然开朗，也未丝毫缓解苏喻的死给我的打击。我以变化无几的心境返程了。

回到公寓，我收拾好行，提所有的银行存款，去南京南站乘上第一所遇的特快列车。

取款时发现余额将尽。我看了手机上的日期：10月2日。正好连续旅行了一个月。心想这回横竖地重返现实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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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记号码。

“不清楚，搞不明白了。找我有事？”

地图标注有沿江的地方，只是偶尔能看到江面。我望着江面，苏喻的各形象浮上脑海：走路的她、静立的她、倏然回首的她、笑的她生气的她傲气的她侧的她……但哪一个都很快波粼粼的光闪，只留最后那一夜，面带绝望表的她。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以及如何去的，我全然无法记起。风景、气氛和声响记得真真切切，而地却忘得净净。连顺序也忘了。我乘上火车或公共汽车，沿着地图上的江岸一路行去，一个城镇接一个城镇地穿行不止。

我思考能力像从虚空返回，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知能力”。神经也跟着绷起来，“之前现过这况吗？”

“从没有过。从记事开始还是第一次，那嘈杂的，宛若置夜市街的喧闹声音一直存在。嗡嗡嗡……葬礼后的一周，突然听不到了，现安静得过分，尤其是在夜里。”

“旅行。”

“最近，我突然听不到了。”

“会尽快的。”

好像是快到上海了，路上人很多。但仔细想来那已经是上周的事了。之后我又走了多远来着？

“什么时候回来？”她小声问。

我扬起脸，环视四周。我现在哪里？我不知这里是哪里，全然摸不着脑。这里究竟是哪里？目力所及，只有路灯闪烁。有个浪汉从椅上起，对着街边绿化带撒。

“在哪里，能见面吗？”她压低了嗓音问。据我所知，能问这样不带问号的疑问句的人，世上只有一个。在声音的背景里，能听见广播声和货车的鸣笛声。

“到了告诉我一声，就打这个号码，这是我用零用钱新买的二手手机。最近父母得严了，原来的手机被锁在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