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乌达尔跑得疲力尽，弓剧烈息着，呼的雾气被风散，他隐约瞧见不远有一个的，在彩单调的雪地里本算不上醒目。他朝着那个狂奔过去，终于看见了已经倒在雪地里不知多久的晏棠。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一路传至京城，一封接着一封，彻底打破了辛苦维持在表面的平静。

晏棠上盖了一层雪，倒在那里浑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乌达尔扑到她边，周围没有可以避风取的地方，晏棠现在的况，只怕撑不到带她回营地了。

我没有办法阻止阿布尔斯，乌达尔在心里悲哀地想，时机还没有成熟，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即刻翻背，大声呼唤着晏棠的名字，可是风太大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狂风之中，没有人回应。

“我……到了吗？”

不能再犹豫去了！乌达尔一边呵气一边用力搓自己早已冻得没了知觉的双手，之后动作僵地解开衣袍，将人从雪地抱到自己怀里。刚一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晏棠的冷得像冰。他颤抖着凑到晏棠耳边，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晏棠终于睁开了睛，她在发抖，乌达尔察觉之后，将她抱得更了。

无尽的沉默，回答她的只有寒风的呜咽声。

“你要去哪里……”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刻，乌达尔红了一双睛，堂堂七尺男儿就这么掉泪来，“……你不要命了吗？”

怀王晏谦亲自率兵营，于雪原迎战阿布尔斯，不幸战败亡，随之战的三连一营全军覆没。漠北士气涨，冲破了最北边的那条防线，边守备措不及防，因为丧失主帅而溃不成军，防御全线崩盘。阿布尔斯带兵乘胜追击，短短数日一次又一次冲击卡，守备不敌，弃盔丢甲一路狼狈撤退，堪堪止住脚时已经被漠北向南推了三十余里、占领一个关要、两座城池。

“阿布尔斯不会让你战地的，”乌达尔说，“我带你回去。”

可惜原野太过广阔，这里离战地还有很远，火铳爆炸的声响传不到这里，战地惨烈非常，仿佛真正的人间炼狱，血蔓延着浸透了大片的冰雪，那底还覆盖着焦黑的残肢。

太远的。想到这，乌达尔勒住缰绳，换了个方向继续寻找，终于在天亮之前发现了一匹被独自遗落在雪地里的。

晏棠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冰天雪地里，两个人的手一样冰得吓人。

我想回家。

轻轻呼一气，晏棠望着漫天飞雪，用只有乌达尔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想见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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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