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1/2)

清晨，在镇民看傻般的目光里我离开小镇，独自前往几十里外的午夜城，停在那每次梦境都会现的血腥农田前。稻草人矗立在膝盖的麦田里，让我无法靠近，只敢远远眺望那座蛰伏于幽暗的、耸立着五座黑塔、矗立着散播昏黑的世界之树的夜城。这个时候，久违的困意袭来，我堪称肆意妄为的就这么在荒野上躺，梦乡。然后，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梦在脑海浮现

那是驱人陆离在午夜城的故事。

当伟大的故事随驱人离开午夜城而落幕，我也从梦境中苏醒，疯了般跑回棉镇。只因我不想在夜幕前还在赶路，让这绝妙的故事埋葬在无人所知的幽冥大地上。也担心会忘记任何，但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我的记忆从未如此清晰，十八岁那年也没有，故事只会因篇幅而无法全书写。我甚至记得陆离每次理智而冷静的话语，他的风衣上浮现的每一个褶皱，我也确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回到旅馆房间，我飞快写驱人的故事，同时也在思考夜城的义：如果陆离阁从收到邀请函起就陷夜城的亡魂编织的幻境，它们想要什么？是它们所说的被陆离救赎，或是救赎陆离？还是希望将知识传授给陆离？它们又为什么让陆离带着石印离开？

然后我陷癫痫般地剧烈颤抖，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发现了真相：幻境是虚假的，但在现实，那座血麦田在那儿，领主在那儿，成为女仆的克莱尔在那儿，成为爵的副院克莱尔在那儿，那些所有随夜城一同失踪的人都在那儿——这些亡魂希望陆离不再让它们的躯与灵魂被怪异亵渎。

而让夜城的故事偏离轨的真凶，是只有陆离阁知的沼泽地的羊纸。它掠夺亡魂们的努力，变成陆离对它的信任，潜移默化影响着驱人。但它的谋最终失败于恢复记忆的陆离——因为记忆承载着灵魂，这是为怪异的羊纸永远都不会知的真相。

写到这里，我觉到我的时日无多……我很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不再碌碌无为，不再浑浑噩噩，而希望的曙光也因此照耀我罪恶的躯：也许你们会问，希望真的存在吗？

我相信它会存在。在旧贝尔法斯特，如今的光明之地。

——克拉斯·威尔金，于黑暗时代的第4个月。

光明之地

啪。

泛着油墨气味的《沉没之地》轻轻合上。

“妈妈，威尔金先生真的去了荒芜之地？”

只摆得床铺和柜的狭小卧室，听完睡前故事的小艾米好奇地问。

“我不知，但我想是的，因为驱人已经回来了。”母亲将书放上柜，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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