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2/2)

光怪陆离症候群（十一）

我突然有所醒悟，理解了他们的举止，而因此能想象得到的是：在火光照亮夜晚的广场，居民聚集在此，人攒动。他们呼喊着、仇视着、附和着、等待着宣判罪恶的领袖令，将对绑在绞刑架上，伤害他们的亲人与朋友的的杀人犯执行绞刑。

最终妻执拗不过我，不舍地为我掖好衬衫，在我脸颊边回吻，目送我迈上木桥。我促着港搬运货的船员加快速度，登上我的船来到甲板上，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影还站在港。

形态可厌的领袖举起霉菌之书，我猜他们对我的畔已接近尾声，准备开始绞刑。因为这位领袖在向我走来，想要亲手刑我这可怕的鬼。霉菌之书昏暗的光辉在怪异地闪烁，淌在血里的疯狂血脉再次动，使我产生回忆的幻象。

“你可以请假或拒绝，船员们不会说你什么……”我制止妻的关心，佯装严肃地沉着嗓：“我是大副，哪怕船上缺了船也不能缺了我。”

我从回忆里醒来，辽阔海面变成压抑窟，忙碌的码工人与手变成冷的菌丝廓，旁桅杆变成走近的怪影。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犯恐怖杀戮，他们不可能还让我活着。在此之前，我当然好了接受惩罚的代价，但现在，恢复更多记忆的我却不想这么……

只是这回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没有我熟知的暴风雨、海浪、船只、手，我站在沉稳厚重的大地上，后是平静的海港。年轻妇人牵着孩，她们穿着布料廉价的裙，但裁剪得很是讲究。一阵狂风来，裙与柔顺发像是鸽飞舞。我摁住了宽檐礼帽，蹲来用脸颊蹭了蹭小女孩：“我不在家记得要听妈妈的话。”然后站起来看着妇人：“别夜在油灯边织布了。”

“平安归来，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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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和妈妈你最吃的南瓜派。”

“你应该嘱咐你自己。”温柔的妇人无奈而担忧，“你必须要去吗？广播里说飓风正在航线那边肆……”我亲吻她的脸颊，“这批货必须得送过去。别担心，我们会绕开飓风的。”

那些被我伤害的人，那些惨死的人，神父与修女、信徒，我理应为我的残忍行径付代价。这场悲剧里没有谁是胜利者，被谵妄摆的我犯不可饶恕的罪行，而绞刑架前的喧嚣居民也因痛苦想要复仇，所以我理解他们。唯一的遗憾是我仍未恢复记忆，不知自己的过往甚至连名字也不知。

霉菌。在这之中，一名披着斗篷的菌丝影捧着霉菌之书，迎接周围影们的拜，宣讲着使我烦躁的无法理解的恶毒词汇。

海风来微弱呼喊，我摘帽夹在腋，向我的妻和孩挥手告别。

它们想要将我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