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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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顿很清楚地记得，父王听后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他话糙，毫无涵养，没半王的样。

血草，压制可能爆发的兽化疫病，这固然没错。

他们不过是想活去的芸芸众生，这有什么错呢……

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同胞。

他这一辈，只要能保卫疆土，守护自己的同胞，就够了。

可是……丹雨城的同胞呢？

但现在要怎么办……

慈不掌兵，若是与敌人兵戎相见，或是面对罪无可恕之人，他手中的刀必然比谁都快。

但仔细想想，如果自己不是王室呢？如果自己生在平民家，遇到这饥荒大灾，突然有一队人过来，说他们要救更多的人，请你们牺牲一吧。

当时，珀修斯问他为什么想当军人，他拍着回答：“还能为什么？保家卫国！谁侵我的家园，老把他的砍来！谁欺负我的同胞，老直接给他碎！”

偶然间，波顿的视线掠过女人怀中，落向那个和索兰黛尔很像的小女孩。

这个有着白金发的小女孩蜷缩着，神不是很好，那双湛蓝的大睛却依旧充满天真，无声地凝望着他。

然而，就像这个女人说的，他们错了什么？

蓦然间，他回想起了自己儿时从军前的场景。

当了国王，各事务缠，耽误老跟将士们喝酒。

很多人说他战功赫赫，名望与成就不亚于他二哥，既然安德烈被称「慈王」，他波顿应该就是「勇王」。

在来这里之前，波顿已经好了铁腕的准备，但这事想着容易，说着容易，实际起来又何其难？

但对波顿来说，他没什么野心，既不想要万人敬仰的名望，也不想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衔，更不想跟手足兄弟争来争去，他甚至对王位都没兴趣。

这会是多么令人绝望的言语……

波顿沉默着，这个假设肯定是不成立的，王室再落魄也不至于变成灾荒饥民，真变了那只能是多古兰德这个国家都没了，这讨论没有意义。

这是别人家的女儿，不是索兰黛尔，波顿很清楚这。

但对波顿来说，那就是心里话，他征途染尘这么十几年，边疆一有战事必冲锋在前，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所想。

女人抹着泪，呜咽：“殿，您和我们一样，都有家人，如果今天在这里受灾的是您的家人，您难也得去手吗？”

他们什么都没错，不过是和平时一样，陪伴在家人边，一天天安安稳稳地过日，最后被卷血草的漩涡……这能责怪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