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年渺缓缓抬起氤氲几分朦胧汽的望向他，和他静静地对视着。

百里乘风的心陡然一停，又异常剧烈地动起来，那最后三个字非但没有惹他生气，反而一直在他耳畔回着。

他在这永恒的夜中，又有奇异的念想:这一刻也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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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乘风缄默，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变成你安我了?”

暗影缭纷杂，他的眸如星辰在闪烁。

年渺磨磨蹭蹭坐起，啜着杯中酒，一啜: “好甜啊。”

他好像看见月亮斜斜挂在天边，忽远忽近，又觉得酒太甜，黏答答腻腻的，以至于前的一切都变得粘稠起来，被搅和在了一起。

百里乘风忍不住反驳: “你怎么知我比不过他?”

月亮，灯笼，满室灯笼，酒壶，还有面前的人，都尽数倾倒在这甜腻的酒中，化了。

哐当”一声响。

莹白的贝壳制成的酒杯中，清亮的酒晃，盛满了馨甜的酒香和昏黄的灯光。

百里乘风微微一怔。

他想，他的确和年渺是一类人。

“我是不会安人，喝酒?”

“因为你本不会安人。”年渺嘀咕了一声， “小笨嘴。”

“其实你也明白。”他继续慢吞吞，声音有些黏糊， “你本来也想尝试这么的，可是你二哥的现，打了你的计划，他比你优秀好多倍，是你大哥的得力助手，是你想成为的样，也是你大哥希望你能成为的样，所以你才讨厌他，索破罐破摔，彻底当个纨绔，因为你知你比不过他。”

甜味胜过酒味，比起酒，更像是糖，百里乘风却本不嫌弃，和他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要对饮到天明。

他放酒杯，静静地看着年渺，年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酒杯仍在一旁，重新枕着小臂趴在桌上，睫低垂，似乎是睡着了，只是角边尚且有残留的光。

是天明还是天暗，又过去了多久，他分不清，毕竟寄月岛上，夜是永恒的，灯火也是永恒的。

年渺缓缓眨了睛: “那你去比啊。”

半晌，年渺收回目光，继续颓丧地耷拉着: “那是因为，你没有去，你到现在也还是像小孩一样，只知给他找麻烦，试图让他关心你，可是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把你们之间的消磨了，你应该去追上他的脚步，去学习怎么当一家之主，才有站在他边的资格。”

他将酒壶放到桌上，给自己和年渺都倒了一杯。

灯影在少年的脸上摇曳，明明暗暗，晃得笑容也比平常温和舒缓，眸里映着酒，灯火，还有另一个人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