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2)

“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百里落尘沉沉望着他，将翻涌上来的怒气压制去， “但那个赝品一看就知是假的，那么明显你能看不来?为什么还要冲上去?被迷住了心智么?”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索抿起双，目光扫向外面，一言不发。

随即，他听到轻如青烟的小小一声“对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外。

他的目光又收了回来。

“对不起。”年渺低着，泪又掉了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别说了。”百里落尘愈发烦躁，淡漠地打断他， “还是先看看该往哪里去。”他顿了顿， “也好，扯平了。”

他觉得年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也不尽然，现在这个唯唯诺诺手足无措只会拖后的年渺，才符合他最初的印象，那个悠闲从容甚至救了他一命的年渺，才是被旁人夺舍的。

只有貌的人偶，就应该是现在这个样。

现在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而是应该往前看。

年渺呼两，用袖了泪，糊糊哽咽着“嗯”一声。

他意识碰了碰自己被砍掉的那只手，现在已经恢复如初，连指甲都没有损伤，可那恨不得麻痹全骨髓的疼痛依旧没有消散，手腕仍然有隐隐的疼痛在动着。

恢复的很快，对于一个阶修士来说，断肢重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甚至是经常会发生的事，在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时，修士总是会选择舍弃一些东西来保全自己的命，甚至整个都可以舍弃，他只是被砍断半条手臂，可以说得上是微不足的损失了。

然而他和季一粟在一起后，从来就没有遭过什么罪，早就忘记了疼痛是什么觉，碰着自己的手时，总觉得那里还在血，摸到的是自己新鲜的血，以至于握都不敢握住。

他知自己刚才的举动着实离奇，如同被鬼怪迷了心窍一般，明明在接过目光后，就能判断对方不是真正的季一粟，只是一个拙劣的，残次的赝品，他的还是不听使唤地扑了上去，大脑也跟着完全挂在了对方上，分不清现实虚妄，分不清真真假假。

他太想念季一粟了，在见到一个赝品的时候，一切隐藏的绪和故作的冷静都在霎那间崩溃。

他自己闯了死局，若不是边有百里落尘，若不是百里落尘足够果断，想必早已经命丧黄泉。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跟百里落尘说什么。

疼痛让人清醒，可是清醒之后，是说不的疲惫和难受，他现在的思维很也很慢，什么都想不到，只能茫然地跟在百里落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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