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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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你的手呢?”

凉的，都是凉的……

他摸了一把睛，望向了这个新的镜中世界。

年渺垂睛一声不吭，死死咬住，血腥气很快在腔中蔓延，疼痛和鲜血让他行冷静来。

虽然他跟百里落尘算不上熟识，但也是并肩而战过的同伴，看见同伴这样的重伤，他的心里还是弥漫开无尽的悲凉和哀伤。

“哭什么。”季一粟抓住他的手锢住，不让他再摸去，声音温和， “跟你没关系。”

冰凉的在他脸上挥之不去。

又是红的若留城……绯红的镜……

他低望着自己，有些茫然。

只有他是完好无损的。

可是一秒，他刚刚安定的心，就又跌了谷底。

“说了跟你没关系，有你没你，都是会断的。”季一粟立刻打断他，声音却是温柔，轻轻抹去他的泪痕， “别总是把事揽到自己上，不要自责。”

“我是说，你真正的手。”年渺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只觉咙发，声音嘶哑无比， “是不是，是不是刚才，你抱着我才……”

他止不住地发抖起来，从手掌一一往上摸去。

他难得说起嘲讽的话，脸却是不正常的惨白，形也有些不稳，年渺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声音中的虚浮，以及拥抱更能明显受到的颤抖。

这也是一只幻化来的假手。

他偏过，看见倒在一边的百里落尘，已经重新化为幼小的原形，不省人事，浑漂亮的火焰也黯淡无光，贴在一起，像被雨打的小动，尾无力地垂落着，其中有三条被齐齐砍断了半截，可怜地蜷缩着，看上去无比目惊心。

这不是哭泣和弱的时候。

恐怕在刚才，他所看不见的神明的战争之中，所有制造来的镜中世界都破碎了，这是镜中世界的本源，所有的世界都是由它而衍生的。

那只季一粟完好的手，为数不多被找回来的真正的右手，此刻是冰凉的，只带了极低的温度，和虚假的左手一样。

年渺这才察觉到角是凉的。

满目血的红，挂在城墙上的红灯笼，还有柳树上飘摇的红绸，都在昭示着，他们又回到了第二次跌落的，红的若留城。

他一气，又吐了来，季一粟抱着他坐，将小狐狸也拽到自己边，设置了薄薄的一层结界。

他应该挡在师兄面前，他应该来保护师兄的。

“这不是好好的么。”季一粟不在意， “你的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