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1/2)

季一粟此生从未弱过，即使阿娘被天兵带走时，他也没有畏惧，即使阿爹在他前被活生生烧成灰烬，他也没有过恐惧和服从。即使被分尸时，他也只是绝望和心如死灰，并没有害怕过。

可是现在，他抱着年渺，弱，畏惧，恐慌，这些陌生的觉，齐齐朝他扑来，化成千万把尖利的刀，将他切成无数碎末，彻底击垮。

年渺的睛是对着他的脸的，却没有半焦距，这双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在渐渐失去光彩。

可是信任和依赖，让年渺偎依着他，脸上没有半害怕，恬静得仿佛这件事微不足。

他依旧在发抖，但是看着年渺的睛，又制自己冷静来。

“没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但没有波澜， “把它取来便是。”

这句话是在安年渺，也是在安他自己，言语比大脑更快，他说完之后，才有了意识:没关系，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治不好。

他努力平复着，迫自己的思维动起来，镜的碎片钻了眉心，又不是直接刺穿睛，只要把碎片取来就好了。

“没事。”他继续这样安着彼此，神识在年渺游走，找寻着那片镜的碎片，很快，他在年渺的灵中发现了一枚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红碎片，就是这个东西的，封闭了年渺的睛，甚至是神识，以至于年渺用神识也无法看见。

他心稍安，想要行将那枚碎片取来，可是那枚碎片，就像是死死刻了年渺的灵里，和血相连，怎么都取不来，他用尽了办法，就是碰不到，取不。

恐慌和迷茫再次将他击溃，他浑发发抖，本不知该怎么办了，心在飞速地沉落，他慢慢认清了事实:他不是年渺心目中那样的无所不能，他不会的东西太多了，始终不知要怎么救别人。

连腐烂的都需要找寄余生结契，又怎么对付得了这样诡异的镜碎片呢?

“师兄。”年渺突然的问话将他扯了现实，带着迟疑的试探， “是不是，治不好了?”

“没有。”季一粟想都没想就立即否认， “没事，肯定能治好，取来就行了。”

“可是你已经试了这么多次了。”年渺沉静， “治不好就算了罢。”

那是他的灵，季一粟神识，他可以清晰受到。

“不会的。”季一粟有些无力地宽着，可言语实在太苍白，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他顿了顿: “等去后，就有办法了，肯定能取来。”

“取不来就算了。”年渺靠着他的膛，手从他的脸上，慢慢移到肩膀，最后手臂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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