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2)

季一粟平静: “一步，是要我的什么?”

寄余生看着他，却没有直接告诉他，反而问: “既然一开始就打算用‘天的法则’，为什么还要找那么多人，那么多无用功?阿渺的药喝得都能吐酸了。”

季一粟沉默，半晌才轻声: “我不知。”

也许是害怕迷茫，想要两手打算，也许是逃避，不什么心里就发慌发空，也许是，只是想找个借，在年渺的屋前站一会儿，听一听年渺在什么，看一看都有什么人在来往。

若是久分离，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年渺就会忘记他。

他又逃避，又忍不住想要年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好像一墙之隔也不能阻碍什么，只是想近一，再近一，想让对方忘记，又不想让对方忘记，想让对方不见自己，又想让对方见自己，这些矛盾的心里让他压抑而痛苦，本不知自己在什么，像个懵懵懂懂的孩童。

其实可以没有理由直接站在门外，也没有人会他，但他就是在骗自己，也骗别人，骗所有人他是有正当的理由才过来的，并不是单纯渴望见面。

他始终用一蛛丝一样细弱的线将两个人连起来，缠缠绵绵，一旦断开又很快连上，就是断不掉。

就是断不掉。

为什么要这么，他自己也不知。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连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看不懂，参不透。

寄余生盯着他，摇了摇，沉: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他没有再问，拿走了小瓶的“苍天泣魂”的泪: “把药炼制成了之后，应该就可以了。需要你来炼制，我把丹房借给你。”

他潇洒地走在季一粟前面带着路，季一粟跟着他，一前一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有了“苍天泣魂”的泪，炼药也简单许多，季一粟认认真真照着药方上的说法炼制，煮沸，三十多天材地宝加去，最后只得来一颗药大小的半瓶药，晶莹而泽，微微泛着绿，和“苍天泣魂”的泪本很像。

“应该没有错了。”寄余生拿着这一小瓶药，喃喃自语着，和季一粟重新回到了楼。

明明只是炼药，季一粟却觉得所有的绪都被离，整个人变得十分麻木，甚至懒得抬看寄余生，只垂瞧着朱红的桌面: “然后呢?它要的是什么?”

寄余生站在他面前，没有立即回答，只看着他，随后缓缓吐字: “契约要换的，是你的丝。”

无端的风散了缥缈的云，从两侧的窗穿堂而过，起了寄余生的衣袖和发丝，响了寄余生珍藏的挂在屋檐的风铃，却不动季一粟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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