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2/2)

年渺从容: “三人成虎，我从不信旁人的言，只信自己所经历过的。我只知，他会救一个孤苦无依的普通小孩，会无条件接受每一个人的请求，会将被你困住的满城残魂送回，无论是哪一，都比你千百倍。未经求证，便随波逐，将听途说的东西说得信誓旦旦，大脑空空，和墙草无异。”

他可以明显受到，年渺的心十分低落，他竟然变得忐忑起来，好像从未在意过的从前，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无法挽回的难堪。

离开废土之后，季一粟没有立刻前往一个地方，而是在半空之中徘徊不定，似乎在犹豫要去哪里，年渺抬起问他: “是应不到么?”

季一粟摇摇，垂反问他: “你在想什么?”

他说完，又微微一哂，轻蔑地看着火神: “大脑空空，难怪被耍得团团转，相伴多年看不穿一个谎言，看不透一个人。”

“他自然跟你是不一样的。”年渺神一冷，沉声打断他， “你说他杀人如麻，嗜血成狂，难你见过么?我同他相识相伴四十余年，从未见他真正对谁动过手，也从未见他手中沾染过无辜的血污，他素来心存善念和慈悲，是你本没有资格相比的。”

“善念和慈悲?你问问他，你看他自己承认么?你说这话都不脸红么?”这是火神听过最大的笑话了，他甚至笑得不过气来，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我是没有见过，因为我没去注意过他，可是有很多人见过了，天底所有人都笃定默认的事，难还会有假么?”

“我在想，太已经去回么?”年渺仿佛是在斟酌一样，一字一字慢慢开， “他的尸是埋了还是怎么办?”

“你!”火神怒目而视，却被他直直戳中心最疼痛的分，刺得如鲠在，说不一个字来，一回觉得旁人言语比利箭更伤人心。

季一粟神都有所松动，不由望向年渺，从前他从未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可是现在，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年渺吐一浊气，方才浸在回忆中的神识尚未完全脱离那悲戚，将对方刺得哑无言后，也没有多少畅快之意，反倒更加愠怒季一粟被中伤，扭拉着季一粟的手: “我们走罢。”他微微一顿，轻声， “把他也带上罢。”

他说的“他”自然不会是火神这个灾祸，而是失去了所有防护后，已然变成一焦骨的凌桓的，季一粟颔首，拂袖而过，将焦骨收起，没有再看火神一，更没有理会对方惊慌的哀求和愤怒，毕竟在他里，火神是毫无价值的，几乎等同于掉了真神之位，弱小得连“伪”都没有找上门，不值得他再费神，连这么时间，也只是为了满足年渺想听一个故事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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