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1/3)

384 纪远之

这些人错过数里之前的浅滩，想来匠肆歇脚得乘竹筏横渡，或前行三里路到浔屻乡再说。他们中唯一穿着布衣裋褐者挥手，朝匠肆呼喊，其余人卸了行就地而坐、或躺倒。

王葛令隶臣撑筏过去接，一共八人，七名学，当中竟有纪远之和孙绰。挥手之人姓庾名翼，字稚恭，自豫州来，游历至南山馆墅再起程时，纪远之几人随其行，十月旬再回南山。

晋朝大族培养学童，都是自幼年起便鼓励他们外访友，望他们增阅历的同时能尽早独立。纪远之缓过乏劲，告诉王葛他们是后半夜被庾稚恭着行路，一路没停过，直到实在走不动了，幸好看到了匠肆。

刚才王葛掂过两筐行，确实不轻快。但看庾郎君来竹筏后，停步在江边看匠工制，询问各构件如何拼装，神抖擞，仅力比较，实在令人佩服。

午有新鲜鱼汤，山菌炖野味，炙兔，枣泥与麦粉相搀蒸的饼。再饥饿，学们都温文尔雅。饭后，饮竹叶泡的。竹叶是洗净晾晒好，再几片几片放在釜里煎香味，贮存于垫了竹茹的瓮里。

未正后，王葛留沈山、吕匠工陪这些学，她来江边继续忙碌。

每洗衣桶、木台外都得建榭。待衣、布洗涮好，二人沿一面的梯登上榭屋，屋梁正中（转桶的上方）有辘轳，悬绳，绳一端系于木绞盘，另端有木钩，二人协力钩布、转绞盘取衣。榭屋另三面全有延伸去的若竹杆，直接将布、衣铺到杆上晾晒。

洗衣、捣衣之也不必耗人力。每洗衣桶一转翻车，往刮，再用竹筒接引。并不浪费畜力，一可以整片洗衣区域。

王葛还计划造若大型筒车，汲后通过竹筒输往不同的生活区，减少匠工、隶臣妾来往江岸汲的时间。

她这些可不是谅隶臣妾辛苦，而是要腾更多人力伐木伐竹、采摘山货、撑筏捕鱼。王葛将靠山吃山、靠吃发挥到极致，并没意识到这不间断的创新制会让她上瘾，导致最后一小小秩匠肆，差把近距离这座山峰折腾成斑秃。

后话不提，先说前。

庾郎君、纪远之都对机械兴趣，王葛在哪分活，二人都跟着旁听。齿咬合运行的理一听就明白，但是在她讲之前，他们想不到能用到某劳作中。

“这里。”王葛叫过一匠工，此浅、缓，她直接在地上画模图，卧式带动横轴，轴通过支架担到岸上。“这再加支架，用穿了野后，与轴连在一起，试着用旋转炙。能明白么？”

匠工：“能。主吏，可我还在另份活……我记住了。”不住王葛的严厉目光，他速回刚才忙的地方，心里哀叹，今夜得更晚睡了。

庾、纪二人继续跟上王葛。她都走过制碓杆的俩匠工了，又折回来，差踩着纪远之。

“制过贮碓么？”她问。贮碓是碓的形，到了明代时有单独的名称，叫“槽碓”。这碓的杆，前细后宽，原理是从引细，贮于碓杆末梢的宽槽，当积到一定程度时杆尾沉去，杵槌翘起，槽的在沉去的霎那淌掉，杵槌这端又重了，砸到臼。

俩匠工均回“制过”。

王葛接着令一人专门制贮碓，山上一的溪小，正好利用起来，连接竹筒引到烹区，用贮碓把栗、枣捣烂制饼。

阿薪提醒：“主吏，申时鼓响了。”

王葛通常在申时、酉时制尺或雕刻鬼工木球。她“嗯”一声往回走，看洗衣桶、捣衣臼制作区没什么问题后，往吏署返。

吏署外周是匠肆唯一用土筑的院墙，在院外就听到孙绰六人的喧嚷声。莫说庾、纪二人，王葛也以为其余学午时间要攀登野山游玩的，没想到玩起了升官图。

这升官图一直放在匠肆，是制给阿薪几人消遣的。

“这是什么？”纪远之刚好奇声，孙绰就过来把他拽到图前一顿解释。

王葛看到孙绰系在腰带上的骨雕饰，面不解，怎么是……算盘？她一转，庾稚恭仿佛会瞬移似的，已站在他行前，举着个稍大些的木制算盘，咧开两排大牙冲她笑：快问我啊，我告诉你这是啥？

“是叫算盘么？”距离准匠师考太久了，当时主考官没对算盘单独评价，因此王葛以为此不合时宜，读书人还是习惯用算筹，便慢慢淡忘此事。几年后再见，谁知当中经历了什么？

庾稚恭错愕。孙绰不想玩升官图了，过来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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