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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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一般还有几个敲打锣鼓的乐师，敲打着说不什么名字和节奏的鼓，跟随着人群和舞动的狮一前行。那时候，正月里，只要一听见哪家人门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那大致就是舞狮人来到村里拜年来了。记忆，最令人难忘的是1980年正月里的一个逢场天，走村串的柳树公社舞狮队来到了永兴，人山人海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舞狮队围了个不通，为了让表演顺利行，公社维持秩序的人挑来一大箩斗生石灰，在坝的平地上撒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圈，圈里是舞狮的场地，圈外是观众的场地，任何人都不能越线。舞狮人先是在平地上表演了一些普通的动作，后来，大家叫嚷着要求表演绝技，舞狮人于是临时从附近人家借来六张八仙桌，一把太师椅，最面摆放两张八仙桌，中间一层，在两张八仙桌上却摆放三张，最上面一张的八仙桌上再端端正正地摆放上一把太师椅。“笑和尚”端坐三层桌之上的太师椅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舞狮人从平地之上突然腾跃而起，一层桌一层桌地往上，整个桌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瞬间就会垮塌一般，但舞狮人却并不慌张，竟然在八仙桌的四角腾挪跃，分别各彩的动作，让桌重新恢复平稳，然后上最一层的桌，向着坐在太师椅椅背上的“笑和尚”作揖磕，那“笑和尚”居然骑到狮背上，用破烂的蒲扇驱赶着狮绕着太师椅转圈，最后“笑和尚”狮背，又将破烂的大蒲扇腰间的腰带上，单手撑在太师椅的椅靠背上表演起了“金倒立”、“鹞翻山”、“鲤鱼打”、“猴拜寿”、“八角搬枣”等等彩的动作来，舞狮人也在最一层的八仙桌上与“笑和尚”一起共舞，惊险刺激的场景直看得人们目瞪呆，鸦雀无声。直到“笑和尚”突然一个“鹞翻山”直接从三层的八仙桌上跃落到平地之上，恍然大悟的人群才仿佛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过来一般，顿时掌声雷动，叫好声，喝彩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小时候的我，常常盼望着过年，更盼望着正月初五之后柳树公社的舞狮队快到来。很多时候，看了很多场表演之后依旧觉得还未尽兴，于是脆就悄悄地跟在舞狮人的后，往往跟上几个村庄几十里地，直到午时分，饥辘辘，才知天已晚，方才意犹未尽地往家的方向赶回。往事如歌，逝者如斯。一晃很多年过去，如今，我已经很少很少再看见柳树公社的那些舞狮人彩的舞狮表演了。记忆里，睡梦中，那绿绿的狮，那憨态可掬的“笑和尚”那行简单的锣鼓队，还有那耸的八仙桌和太师椅，以及那些彩刺激的表演场景，却早已经铭刻在了我的心灵，永远也挥之不去了。哎，不知何时再能看见那样彩的舞狮表演了。2012年10月5日记于司相如故里蓬安嘉陵第一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