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琐忆(1/1)

六月六，地瓜熟。地瓜是一于山坡田野的常见的野果。它有而柔韧的藤，蛇般绵延匍匐穿行在碧绿的杂草丛中，其叶状如枇杷，边缘呈锯齿状，叶面椭圆而光，仿佛打了蜡一般。掀开密密的绿叶，便可觅见结在藤上沾满新泥的地瓜果。它雀般大小，圆圆的，白而柔韧。在溪旁井，洗净果上的新泥，双手轻，用力一掰，黄红的瓤便裂开一樱桃似的小，细腻晶莹的籽儿，洁如贝齿，白如冰雪。放嘴里，轻轻一，便浆四溢，味又酸又甜。在贫穷而饥饿的年代，地瓜果便是童年的我们最好的零。放学回家，打完猪草，小伙伴们便成群，不约而同从荷包中翻一个早已藏好的油纸袋，人人如快的驹一般，撒奔向碧如绿毯的山坡，随便翻动草丛，掀开藤蔓，便会大有收获。嘴馋的摘地瓜果，在衣襟上揩去新泥，便径直丢嘴里“好甜罗！好甜罗！”脆生生的喊声响遍山坡，叫人艳羡垂涎不已，整片山坡便沉浸陶醉在一片乐之中。直到夕落山坳，一弯如钩新月渐渐挂上天际，暮降临，我们才人人怀揣一大包地瓜果恋恋不舍地回家去了。后来，当我也为人师的时候，也曾带着学生们去野外摘桑椹、觅野果，但学生们不是踩坏了庄稼，就是断了人家的树枝，惹得村妇们一顿好骂。在蓬安天成小学教书的那年，一个炎夏天的课外活动，我和学生们兴采烈地摘回了一大堆以前梦寐以求的地瓜果。反复洗净之后，学生们大多用怀疑而迷惑的目光打量良久，才慢慢地轻轻地掰开地瓜果，伸尖怯怯地一，便扔得满地皆是了。从那以后，我便不再带学生们采摘地瓜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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