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臭鱼烂虾(1/10)

三更半夜回不去学校，司机问他去哪的时候唐迟靠在后座打着盹儿，说去蓝钻。

蓝钻是霍氏旗一间酒吧，两年前唐慕卿不知怎么哄了霍城兴，大手一挥给了唐迟10％的份，还有45％本来在霍持章那里，十七岁的时候也转到了唐迟名。对此，霍持章没什么解释，东西送去就罢了，十七岁的唐迟将其认定为补偿，十八岁，唐迟觉得那叫嫖资。

——霍持章用半间酒吧的代价嫖了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婊而已。

十七岁好像过去才没多久，但是唐迟忽然就有记不清楚了，就像记不清楚自己跟霍持章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霍城有很多私生，过了明面的却不多，有那么几年，唐迟天真地以为也许因为霍城对唐慕卿是真，那时候霍城席什么场合都带着唐慕卿，也经常回家，两个人就跟正常的夫妻一样。

——唐迟对于“正常夫妻”这个概念的认识大分来自于电视剧。

实际上霍城在市只手遮天，基本等同于土皇帝。

——土皇帝就是说，会有三六院。

而且三六院里面这些妃各个别有所求，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除了金银财宝以外，别的东西都太虚，不如项链戒指大宝石来得可靠，再说了，你图财我图，天经地义。

所以唐迟也能理解唐慕卿的法，男人靠不住，霍城要对她手，她想办法求生是应该的，虽然也不眨卖了亲骨这事说去违反常理，但是对他们母来说，只推他去卖已经不算什么了。

是他欠了唐慕卿的，十年前有个外国佬看上唐慕卿，想带她去法国，那个法国佬的要求是把唐迟理掉，他有人蛇集团的路。

唐慕卿答应了，骗唐迟说给他找了个好人家，唐迟以后就能吃香喝辣享福了。

唐迟被绑上了越洋的货船，跟几大框臭鱼烂虾堆在一起，跟唐慕卿说再见。

事实上唐迟知人蛇集团是什么，本不是唐慕卿说的那样，拉到外面卖掉的，壮年男人去苦力，漂亮的女人和少年给人卖，条件差一的掏净脏能卖的都卖了，剩没用的人，臭沟里一填就是了。

唐迟那时候不确定自己会被掏净脏还是会跟前巷那些扭腰翘画红的妖娆男人一样被人开绵羊一样叫一晚上，他觉得自己当跟筐里的咸鱼一样倒胃，但是照唐慕卿的相来说，年纪再大，稍微应该不会很差劲——唐慕卿也总说，再过两年他就能卖上好价钱了。

但是他的买主万一没耐心养他，或者不喜太小的……

总之这些事他跟在唐慕卿边早都见过了，虽然很害怕，但是他又很害怕死在臭沟里，尸烂了，然后被有人倒了一筐发臭不要了的臭鱼烂虾，最后跟鱼烂在一起散发恶臭。

他讨厌臭鱼烂虾。

市滨海，有几年生意不景气，鱼虾卖不去，唐慕卿经常捡人家不要的鱼给唐迟吃，唐迟嗓儿浅，一都咽不去，唐慕卿就掐他大，骂他贱得了少爷病。

再后来唐迟就知着鼻往了，然后背过唐慕卿再嗷嗷吐。

他实在咽不去，他记得有一次坐在码看人杀鱼，鱼肚剖开，鱼贩在鱼肚里掏来一把打结的发和半副牙齿，习以为常地骂了句晦气，然后把那副牙齿随手一丢，继续杀鱼。

那条鱼被一个穿蓝格裙的年轻女人买走了。

他和那些臭鱼烂虾有可能都会现在某条鱼肚里，被人掏来骂一句晦气，然后晒在码，等很多年又从另一条鱼肚里掏来一分，丢在另一个垃圾堆里。

船上要开了，唐慕卿忽然跑上船说她不卖了，这个孩还有用。

唐迟很喜有用这两个字，唐慕卿想把他卖了是因为他没用了，唐慕卿把他捡回去是因为他有用。

他不知这个有用是有什么用，总之唐慕卿因此挨了一顿毒打，那个法国人恼羞成怒对她拳打脚踢几乎要把她打死，唐慕卿却把唐迟护地死死地，这在当时的背景给唐迟一恍惚的错觉：唐慕卿对他是有母的。

然后霍城就接他们回霍家开始了他跟唐慕卿恩的几年，那几年唐慕卿对唐迟关心备至，让唐迟一恍惚就是很多年，甚至忘了住落霞湾之前唐慕卿是一个多么尖酸刻薄唯利是图的母亲，也意识忽略唐慕卿对他三番五次的利用，毕竟在他看来，那天唐慕卿要是没回，他可能已经在金三角或者什么地方当化了。

——你可能要说这是一个母亲应该的，但是唐迟不这么认为，唐慕卿也不这么认为，唐迟从很小的时候就听唐慕卿说：“老娘不欠你什么，这是你欠老娘的。”

唐慕卿说她为唐迟放弃了好多：生唐迟，养活唐迟，抢回唐迟。

虽然生唐迟是因为打胎影响生意，抢回唐迟是因为霍城在找那个落在外旺他年的孩，但是唐慕卿确实养活了唐迟。

放在唐慕卿和唐迟的人生里，这是天大的善举，天大的恩惠。

不过这不影响唐迟讨厌鱼腥味——他在后来奢靡无度的生活里吃到过很多价格昂贵的鱼，克重比肩冰毒的也有，这价值的鱼说老实话，很多是没有他印象里那令人作呕的腥味的，一丝都没有，甚至鲜，但唐迟依然会在知那是鱼的叫医生给他看过，医生说这可以看作一神经反馈上的过。

车疾速驶过市繁华的市中心，经过码，捕鱼船正在卸货，咸的海风鼻息，还有海产特有的腥味儿，唐迟忽然呕，要司机关窗，司机愣了一检查中控：“……啊？没开啊……少爷车了吗？”

唐迟厌恶地侧过脸：“开快。”

不明所以，但车还是加速了。

霍持章吃了一片安眠药睡了，徐闻洲躺在床上，正在看投影的一段视频。

现纤秀的人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被一前一后的成扭曲的模样，小小的可怜兮兮地张合，被迫翻红艳的，缓缓回缩的还没从前一中缓过来，又被另一去……

靡的声里，哽噎的求饶被一碎，向上攀爬又被掐着腰狠狠……

睡不着。

徐闻洲闭了闭，唐迟的声音恍如在场：“别……求求……不行了……哥……哥哥……”

徐闻洲舒一气，觉得漫漫夜有难熬，或者他也需要一片安定。

佣人打电话过来，说唐迟醒了。看了时间，四多。

徐闻洲觉得自己可能睡不着了，想了想，起披上衣服门。

月黑风，抛尸的好时候。

沙滩上那块血模糊看不形状的东西逐渐连神经的搐也消失了，徐闻洲坐在礁石上那把跟了他很多年的匕首，觉浑上都带着一怪味儿。

唐慕卿这个夫吓得面如金纸的样实在倒胃，没几刀就吓死了，本没到千刀万剐的程度。

徐闻洲觉得败兴。

十八岁那年他剐过一个骨，他刀法很好，从肚上一层层片开，血都没多少，那人一声不吭，直到，片开白森森的肋骨，刀剐在骨上的声音听起来像上牙咬着……

手静悄悄过来理掉徐闻洲面前的烂，徐闻洲忽然想起那天的后续了。

——除了令人迷恋的血腥味，他还捡到了一只偷腥的猫。

十五岁的唐迟躲在房间里看片，音响里放着小提琴曲打掩护。

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片，很老的港片，女主穿着旗袍和男主在狭窄的台阶上错而过，唐迟蜷在被里盯着女人纤细的腰和丰满的打盹儿。

霍家人估计是缺德事多了恶鬼缠，各个有遗传的神亢奋，霍城听说几十年没睡过好觉，也不敢睡，他怕边的女人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一刀，霍持章也一样，熬着，实在躁的时候就去打沙包，开荤了就在女人上发用不完的力，要么就嗑药，一片安定去能睡个把小时。

唐迟倒没有暴力方面的倾向，但小少爷人生经历也不简单，小时候就坐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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