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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呢？”

冯坦：“回去了。”乜了他两问，压声儿打探，“渐声啊，督主到底吩咐了你什么差事呀？”

“您忘了咱们的规矩，差事各办，不许通气儿。”渐声说罢囫囵一笑，“您忙着吧，我往门上递牙牌回事儿去。”

冯坦碰个钉，撇嘴哼了声，“里令箭，装什么大尾鹰！”

☆、第 43 章

东厂办事, 动作极快，找当年那些接生的稳婆，只了两个时辰。

渐声携带名册求见梁遇, 双手呈敬上去, 一面：“三十年间共有七任知府，其中四人正当壮年, 在任期间宅有过生养。卑职算了算, 连妻带妾的, 先后有十个孩落地。叙州不像京城，小地方稳婆不多，有一个王老嬷儿手艺最好，一般官宦和富人家接生孩都是请的她。”

那小小的名册是绑在鸽上送回来的, 卷起来是个极细的纸卷儿，他在手里, 却有犹豫了, 不敢打开看。

“问准了么？没有遗漏吧？”

渐声：“回督主, 决计没有。暗桩查访的不单是稳婆，连药婆和师婆都一一排查过，确认再三才往京里通报。”

梁遇了，将那纸卷儿放在桌上，扣在掌。

半晌的日光渐渐变淡变凉, 阁里的熏香烧得, 就着天光看，屋里有些云雾暾暾的。渐声见他不说话，不由有些发怵, 悄悄抬一瞥，也不敢多言, 复又低去。

过了许久才听他发话，“先那两个南邳人招供了，你带话给大档，从玄黄两个番号里各调三十人派往两广。到了当地不许声张，要乔装打听暗暗办事，待摸准了党老巢，再行围剿之事。”

渐声应了个是，一时踌躇该不该告退，又等了会儿，才听他说了句“去吧”，忙拱手行礼，却行退了阁。

屋里没人了，梁遇移开那只手，劲儿盯了纸卷儿半晌。横竖到了这一步，真相也在前了，打开它，看明白了，心里的疙瘩就解开了。

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还是拾起来，慢慢展开了纸卷儿。

另三任知府可以不去看，只要找见梁凌君就成了。然而这个名只记载有一女，便再无其他了。

他抬手撑住了额角，脑里茫然一片，只是一遍又一遍看着这几个字，心里一没了儿，不知该飘往哪里去。仔细算了算时间，他是父亲在任时生的，月徊也是，可为什么连前一任知府后宅的生养都记录在册，唯独缺了他？

没有稳婆接生他，那就说明他本不是娘生的。他坐在案后苦笑起来，原来自己和小四一样，都是舍哥儿，他是从小被梁家抱养的。

难怪他和月徊一儿都不像，不是样貌还是心思算计，兄妹两个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是一藤上来的，各各的，哪里能相像！其实若说一都不知，倒也未必，他父亲四十岁上得了消渴病，据说这病症常有上辈儿传辈儿的老例。有一回发作起来，躺在床上不得地，他听见爹娘说话，他娘庆幸不已，说总算日裴将来不会得这个病。

当时听过则罢，虽然疑惑，却也没往心里去。到现在验证了，忽然觉得二十五年像一场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样境地。

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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