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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片，药吃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便牵过他的手，密密替他压起了合谷。

这里女人，没有第二人会如此家常地对待他，皇帝轻着问：“这有什么说？”

月徊：“这是我从郎中那里学来的土法，压这个位能退烧。当初小四生病，我没钱给他买药，靠着这个法两盏茶时候，慢慢就好起来了。”

她中的小四，是个低贱到尘埃里的穷孩，她拿对穷孩的办法来对待皇帝，要是上纲上线，恐怕够掉脑袋的了。可皇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知她是拿他当自己人，才会这样照顾他。否则就如那些女一样，伺候用过了药就退到一旁站班儿去了，哪怕你烧得恍惚，也没人来瞧你一。

“月徊，你在这里，别走。”他弱声说。

月徊好，“您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您。”

皇帝这才放心，偏过合上了。

月徊手上没停，拿着力继续替他缓解。不经意间回瞧了，发现梁遇不知什么时候现在落地罩外，就那么淡淡地、凉凉地看着，不说话，没有动作，甚至连睛都未眨一。

月徊待要同他打招呼，又怕吵醒了皇帝，便小心把皇帝的手掖被窝里，方从阁退来。

天将要亮了，天地间笼上了稀薄的蓝，从这里往前门上看，云雾暾暾，巍峨门恍在云层里。檐悬挂的灯笼一盏盏拿杆儿挑来，一排小太监整齐划一地灭了烛火，复列着队退去。梁遇站在昏暗的晨里，负手：“早上还没吃的吧？西边围房里布了早膳，过去用些。”

月徊跟着了侍值房，侍膳的太监把东西铺排好，一个接一个地揭开了盖碗。梁遇摆了摆手，人都退去了，他说坐吧，取一只青玉雕的莲纹心小碗盛上红稻米粥，搁到了她面前。

月徊瞅他脸，问：“哥哥大安了么？”

他嗯了声，“不是什么大病，疼上一个时辰也就好了。”

月徊低，把心碗捧在手心里，隔了会儿才：“皇上的病势，看着和上回差不多，您不给他传太医么？”

梁遇取过筷，慢吞吞拿手巾又了一遍，边边：“已经用过了药，等药发作了再看，这会传太医也不好开方……吃呀。”

月徊没法儿，拿银匙舀了一，想了想又：“我瞧他发，上模样，您还是叫个太医过来瞧瞧，哪怕扎一针也好啊。”

梁遇却不说话了，半晌放手里的碗，寒着脸：“皇上有肺的病儿，治了十多年了，左不过调理作养，不能治。我在他跟前这些年，每一回都是这么过来的，太医来了大动戈，四五个人会诊琢磨方，添添减减，熬药看境况，不过如是。你关心皇上我知，只是别瞎心。御前有御前的一章程，好些事儿不是凭着你一腔忠诚就能解决的，你只要办好自己的差事就够了。”

月徊见状不敢再说旁的了，料想是自己不懂规矩裹，才惹得哥哥不兴。

碰不行，她瞧准了机会献殷勤，牵袖把一只小碟推到他面前，“哥哥吃这个，这冬笋丝儿得很。”

梁遇起先面不佳，见她不再掺合皇帝的病况，这才微微一笑意来，“你也吃。”

后来的气氛还算洽，只是月徊隐隐有些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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