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2)

林珩端起药盏，试了试温度，仰一饮而尽。

“公，巷传消息，幽禁之人动作频频，同秘密传信。”紫苏将木盘放到一旁，从屏风后取来一件外袍，展开覆到林珩肩上，“肃州天冷，公需多添衣。”

日上三竿，雨雪始终未落，堆叠城的乌云渐渐散去。

刺绣金纹的衣摆悬于近前，药香似有若无。

林珩俯瞰地上的医，忽然发一声轻笑。

走到廊时，迎面遇到晋侯边的医。他极少走正殿，自晋侯发病以来更是寸步不离。今日现在林华殿实在令人诧异。

晋侯，林珩看过各地奏报，估算陶荣等人的脚程，提笔写一封短信，桂送去费氏府上。

“诺。”

心知秘密被揭穿，蛊医不再遮掩，也无任何狡辩，对林珩所问坦然应是。

“参见公。”

禁不住诱惑，公伸手捧冕冠。

“无妨，多加火盆便是。至于巷中人，频繁动作必有所求，派人盯着，拿住联络之人。”

医面无表，脚步不见停顿。侍人面带微笑，大概是跟随桂的缘故，脸上像罩着面，很难窥他的心思。

这般心胆略，到来也只个傀儡。

紫苏送上温的甜汤，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取过清澈的温，连续饮半盏，冲淡中的药味。

一金光映帘，公愣在当场。

他每说一句话，医的就伏低一分，直至碰地面，洇冷汗痕。

“昔年，安平君旁人才济济。闻其有一门客，擅医毒。在安平君离开都城时，门客遣散，其人也不知所踪。”

目睹他的表现，忠仆垂帘。

凝神片刻，紫苏收回视线，脚步匆匆穿过廊，去完成林珩的吩咐。

公心中忐忑，站在木箱前许久，到底亲手打开箱盖。

“郎君言，箱中珍贵，为公备多时。”

桂转离开，同紫苏肩而过。

“信送到不必多言，速去速回。”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他近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蛊医，我言是否确实？”

耳畔嗡鸣，血冲颅。

医随侍人来到殿前，得到允许后走殿，熟练地匍匐在地恭敬行礼。

见到和医同行的侍人，才知是公珩宣召，特地派人将他从正殿带来。

从上京带回的药已经用尽，林珩转而服用谷珍制的汤药。等求药的人从越国归来，谷珍才会用新药方为他调养。

紫苏起领命，移走桌上的杯盏，拿起托盘退寝殿。

“诺。”

林珩抓住医的发髻，猛将他提起来。右手执刀笔，锋利的刀尖过医的额角，抵住他的太，略微用力就会见血。

紫苏手捧一张木盘，盘中是刚刚熬好的汤药。

“诺。”

片刻后，衣袂轻响，镶嵌彩宝的履叩轻音，一声接着一声，十分有规律，直至停在医的面前。

“大父庶，勇武非凡，随军征战斩将夺旗，年获封，称安平君。”

这一刻，他浑然忘却之前的担忧，全心全意被这一切引，脸上不自觉现迷醉的笑容。

忠仆带着箱离开，来到公所在的厢房，转述有狐达之言。

送给公，暂且令他安心。”

错而过时，紫苏侧避让。

紫苏心中惊讶，难免多看两。

林珩没有声，医始终不敢抬。

林珩换了坐姿，单手了衣领。

“公所言字字确实。”他直视林珩双，不复见往日木讷，“仆在多年，份始终隐秘。不知哪里破绽？”

汤药盛在盏中，飘散苦涩的味。

箱中竟然是一件衮服，冕冠金带置于其上。金带嵌玉，冠上旒珠颗颗莹，价值连城。

时过境迁，若非刻意查找，没人会记起一个小小的门客，更不会想到他竟改换面混，成为晋侯边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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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母守陵之人。”

“玄车事发，上京旨，安平君受惩，落寞于朝中。先君薨，安平君除冠服，自请守陵。数年郁郁不得志，死后葬于陪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