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2)

“你自去传话，公珩会答应。”

“仆在。”缪良恭敬应答。

灯盘中既无灯芯也无灯油，代之以婴儿拳大的夜明珠，挥发苍白的冷光。

“召缪良。”

“风将起，定有大雪。自今日起免问安，公珩之外，我不见任何人。”

缪良斟酌片刻，谨慎：“国太夫人，若是公珩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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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上了年纪，夜半起又冷风，她轻轻咳嗽两声，脸泛白，额隐隐作痛。

“参见国太夫人。”

“诺。”

“开门！”

乌云笼罩天空，云雾层叠，不见半缕光。

侍人关闭雕窗。

咚地一声，盏底磕碰桌面。

仆妇张大嘴打着哈欠，满心不耐烦，只想尽快打发走人再回去睡觉。

“何人拍门，无旨意巷不开！”

光映在她的脸上，瞳孔中似有焰跃，张扬、激越，最终归于平淡，终成一片死寂。

缪良叠手行礼，恭敬一如往昔。

由于来得匆忙，缪良上的袍被打，发髻也沾了雪粒。雪逐渐化，浸他的鬓角和衣领，在领留一抹暗。

国太夫人不声，他便一直弯腰，纹丝不动。唯有化的雪顺着鬓角落，坠向地面，砸一小团洇的痕迹，很快又消失无踪。

良久，她发一声叹息。

“林原离开南殿，随后去了哪里？”

“缪良。”国太夫人终于声。

“诺。”

这一夜，国太夫人再未睡去。

婢女取外袍披在她上，其后展开净的布巾，为她抹去发上碎雪。

国太夫人离开窗旁，回到屏风前落座。

国太夫人坐在屏风前，手托银杯盏，盏中气将尽，她似毫无觉察，目光越过缪良投向殿门，略微有些神。

灯油清理完毕，婢女移来数盏铜灯。

殿，伏拭地板。动作间轻拿轻放，尽量不发任何声响。

窗扇合拢的瞬间，火光室。举目望去，正是举着火把急匆匆赶来的缪良。

国太夫人半垂帘，凝视指尖残存的蔻丹，料定暴风雪将至，肃州城乃至晋国势必要天翻地覆。

“明日朝会后，你去见公珩，言我调越甲护卫南殿。正殿诸事给他，前朝不必再问我。”

缪良不再多问，领命退大殿。

大殿前，缪良仔细整理衣冠，确认没有不妥之才跨殿门。

冷风刮在脸上，她本能缩脖。枯黄的发被向脑后，结痂的，上面爬过两只瘪的虱。

缪良噤声不语，国太夫人凝眸思。

“取茶汤。”

临近天明，一行人走林华殿，穿过铺满雪毯的，一路来至巷。这里是晋侯最冷清之地，关押国君妻妾的破败之所。凡的氏族女无不谈之变。

越甲随国太夫人晋，职责是护卫她的安全，此事记载于两国盟约。但大批调，此前未有先例，事未必能成。

不多时，冒着气的茶汤送上。国太夫人饮半盏，驱走上寒意，额际的胀痛有所缓和。

缪良肃然而立，目光低垂，保持行礼的姿态。

侍人领命退殿门，在廊又了两，不得不拭鞋底再迈台阶，走路时变得小心翼翼。

“诺。”

她屏退侍人婢女，独自坐在殿，良久凝视夜明珠的白光。

声音传门后，守门的仆妇慢悠悠爬起，半梦半醒间上布衣，着一发走土屋。

婢女脚步轻盈，往来殿不闻声响。

听到这番询问，缪良没有迟疑，迅速答：“公原先至乐殿，不久与珍夫人同往林华殿。”

“之后呢？”

国太夫人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风雪声，愈发显得冷厉。

来人停在黑的木门前，一名壮的侍人上前叫门。

“约半个时辰，两人林华殿。公原离，珍夫人独往正殿，至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