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节(2/2)

“不好！”

月光洒向大帐，赵弼住腰间剑，凝望远起伏的丘陵，心悸挥之不去。不祥的预愈发烈，如洪汹涌，几将他淹没。

但晋侯并非常人，何况还有越侯。

响箭升空，箭尾拖曳一火光，发尖锐的鸣叫。

“火油！”

楚军大营，落石的数量突然减少，某一刻完全消失。箭矢也变得稀稀落落，攻势减轻。

楚军狼狈躲闪，本无力反击。

喊声在夜中回，惊醒沉睡的同袍。众人纷纷冲帐篷，正遇见第二波箭雨。

一念闪过脑海，赵弼大惊失。顾不得仪态，他快速迈两步，大声：“开营门，推倒栅栏，全军营！”

敌在暗，如凶狠的猎手伺机而动。此刻踏营地，九成会遇见埋伏，陷一场围杀。

“火油。”

齐国大军的营盘，氏族们聚集到大帐附近，短暂谈之后迅速散开，各自指挥所展开防御，提防敌军撞开营门冲营地。

装火油的罐堆在车上，停靠在抛石旁。

“晋侯，晋军，夜袭。”

几乎就在同时，另外两座营地上空也腾起光亮，在黑暗的夜空格外醒目。

他与赵弼有约定，以响箭互相联络。

中间夹杂着数不清的石，成片落营，持续向前动，连续压垮数帐篷。

赵弼越想越不确定，想到林珩的战绩，脑海中猛然浮现一个画面，野河畔的战场，断裂的绳索，孤零零的木桩，碎裂的船只，熊熊燃烧的烈火。

“放响箭！”

陶罐砸向地面，顷刻间碎裂。

赵弼突然大喊大叫，氏族们吃了一惊，甲士们也不明所以。

明知营外布有伏兵，他仍不得不舍弃营盘。如若不然，野河畔的一幕重现，营地就会变成囚笼，所有人都难逃火海。

呼啸声中，箭矢铺天盖地，既有晋军的弩矢，也有越军的箭。

夜袭突如其来，中途戛然而止。他不认为危险消失，反而更到心慌，仿佛有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刺鼻的气味蔓延，楚项神陡然一变，周围的楚军也是骇然失。

两个字，迅速被传达各军。

晋越联军占据有利地形，军仆番拽动绳索，砸机关。箭矢、石划过天空，碎裂雨幕，随之而来的就是大片血光，以及刺耳的呼号和惨叫声。

命令刚刚传达去，破风声再次传来。

楚项推开挡在前的甲士，目光穿透黑暗，神无比凝重。

石落成雨，飞矢如蝗。

夜袭突如其来，又忽然停止。照常理推断，接来就是袭营。

，一滴恰好落在楚项脸上。

一座土丘背面，林珩和楚煜先后走战车，迈步登上，居临俯瞰营地。

楚军习惯闪避，却发现落的不是石块和箭矢，而是一只只陶罐。

营地陷混，霎时间一片狼藉。

“令各军严守，不可踏营地。”

随着甲士一声令，数名军仆拽绳索，大的木杆开始转动，沉重的吱嘎声传遍荒野。

楚军却未如料想一般冲营门，反而像是在重组建制，竭尽所能躲避黑暗中的袭击。

“万乘之国。”林珩发一声叹，引来楚煜奇怪一瞥。不等后者声，他抬仰望天空，抬手接住一捧雨，用力攥手指，碎了冰冷的雨珠。

三座大营同时遭遇袭击，混中兵相骀藉，将令无法传达，陷一片兵荒。

“开营门，派探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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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营，不知敌军在何，分明就是自寻死路！

混仍在继续，可见大片帐篷倒塌，附近的人影如无苍蝇。

军仆小心翼翼捧起陶罐，放铺了一层细沙的木兜。

雨完全停止，乌云散去，现一弯银月。

望见这一幕，巡营甲士瞳孔缩，飞速上前护卫楚项，中大喊：“敌袭！”

他握剑柄，拇指指腹挲镶嵌的彩宝，手指持续用力，直至压上宝石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