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节(2/2)

“方才过去的是哪位王？”

诸侯大军的威武，王城之师的不堪一击。

几名鹄氏弟立在帐，闻言同声领命：“遵君上旨意！”

晋军营，林珩中军大帐，提笔写成书信，飞骑送回国。

“确实。”想到惊险一幕，城民心有余悸。听旁人猜测车中人的份，突然生一个念，假如没有诸侯勤王，王族岂会如此和善，这记鞭定会落在上。

平日里遇到车经过，城民必会匆忙退让，唯恐车扬鞭被其所伤。

声音中带着怒意，车不敢违命，手臂举到中途是收了回来。鞭倒卷，鞭梢过他的肩膀。一阵刺痛袭来，车也不敢声，只能咬牙关狠瞪了受惊之人一，继续驱车赶路。

“送到国太夫人手中。”

车越过城民前，速度不断加快，很快消失在路尽。

上京变得衰弱，如同垂暮之年的老人，早就被诸侯国甩在后。对于昔日的荣光，已然是可望不可即。

“晋侯上京时，不过总角之年。”王岁垂眸看向木盒，描摹盒盖上的纹，回忆当年王的，眉心拧川字。

他天聪慧不假，终究年轻。想到前路不能自主，生死于他人之手，心中难免悲凉。

“诸侯，天。”在别人说话时，他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终于定决心，今日归家就收拾行装，带着家人投奔他在诸侯国的族人。

相隔不远的越军大营，楚煜送走飞骑，又召来熊罴。两人密谈片刻，熊罴离帐一批甲士，营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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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前方，行驶的车上，王岁背靠车栏，双手握木盒边缘，心很是复杂。

“我与你一同。”王盛说。

“无论哪个，今日实在好运。若被鞭上，肯定要受伤。”

昔日的荣耀，今天的衰败。

诸侯在上京，王族和贵族行为收敛。

他不想面对，奈何现实不由人，想欺骗自己都不到。

“王城，天之都。”王岁轻叹一声，看向不远的城门，想到接来要与晋侯会面，不由得心生忐忑。

“来人。”王典不打算耽搁，当即召来侍人，命其将陶瓶送往城外。

王岁离开王，车驾穿过城，路旁屡见行人，与数日前的萧条冷清大相径。

一路行来，他听到各议论声。

“芥难消，疑心仍在，陛表足诚意，权当是尽人事听天命。”王岁没有大包大揽，更不会将话说满。无论事成与不成，他都已尽力。

“陛，臣弟亲自去。”王岁再度开。王典的份不宜城，他作为王弟面，能更大程度展现诚意，好过派遣侍人、

“避！”车挥动缰绳，控健奔驰的速度。中途遇到城民阻路，习惯地就要扬鞭。

已经向诸侯低，无妨示弱到底。

“诺。”

“奢靡斗富，狂妄自大，不思取。”

未几，楚营大开，百余骑兵驰，在奔雷声中呼啸而去。

“不敢。”王岁态度谦恭，位置摆得极正。见王典没有更多吩咐，就命人取来木盒，小心装陶瓶，转走正殿。

面丢掉无妨，至少今后的日能好过几分。

军，弱旅。

天，诸侯。

“我知。”王典也反应过来，拍了拍王岁的肩膀，“劳烦你了。”

王岁摇了摇，劝王盛打消念：“我去足矣。兄留在，帮忙持飨宴。”

没人料到会有今日。纵然时光倒转，亲告知众人实，怕也会被嗤之以鼻，还会指他生了癔症。

王族车驾皆为四牵引，车厢绘山川纹，车张铜伞，区别于贵族的车，一能够辨认。

同一时间，诸侯来到城外，各自扎大营。

今日却不同以往。

城民逃过一劫，举袖去脸上的冷汗。汗中裹着泥尘，在布料上留一团暗痕。

一旦诸侯离开，局面能维持几日，会否立即故态复萌？

诸侯勤王诛逆，大功必举飨宴。但有先王之事，诸侯定会心存芥。正是想到这一，王岁才劝说王典留陶瓶，尽快送到晋侯手中。

刚刚目睹诸侯之威，再看王族和贵族的仪仗，奢华一如往昔，却再生不敬畏，惧怕也减少许多。

楚军大营，楚项召见鹄离，单刀直，目的相当直白：“既是废王，便可杀。活着总是碍，不如斩草除以绝后患。”

“不是王盛就是王岁。”

王岁坐在车厢，双手捧着木盒。见到车的举动，立刻声制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