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2021年12月28日，也就是案发前一天的晚上，你在哪，在什么？”

“在一个朋友家里玩‘填坑’。”

秦颂习惯拿起手边一支派克钢笔，挲把玩，继续追问：“你解释一，你说的这个‘填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扑克打法，我们那边都玩这个。”

“当晚你输了多少钱？”

陈厉峰绪突然激动：“那他妈是那几个赖老千！”

审判再度敲击法槌，“被告人，注意你在法上的用词。”

涉案共计27份证人证言，一半以上表明陈厉峰有赌博恶习，经常输钱，还曾为此偷过邻居家的东西。

审判者也是人，拥有和普罗大众一样最朴素的“法觉”。哪怕劣迹前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将极大程度影响法官心证。

公诉方的意图昭然若揭。

姜郁立刻反对打断：“审判，公诉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公诉人的问题与被告人的作案动机密相关。”秦颂有意咬重后四个字，态度定笃然。

审判斟酌片刻，站了检方：“被告，回答公诉人的问题。”

尽辩护人的反对意见未被采纳，陈厉峰还是收到“提示”，小声咕哝：“我记不清了……”

秦颂目光笔直看向姜郁，有说不的质询意味。

几年不见，她还是一都没有变。专擅运用各审策略，放大一切程序瑕疵，对于事实避而不谈，哪怕它就摆在前。

数秒钟后，秦颂收回视线，在法一侧的幕布上投陈厉峰的第三次审讯笔录。

他将结尾的签名和手印放大，问陈厉峰：“被告，这个签名和手印是不是你的？”

陈厉峰不明所以，只得如实回应：“是……是吧。”

秦颂步步：“是，还是不是？”

“是。”

“好。那你念一中间这段。”

“那天，我跟几个朋友打‘填坑’，打到第二天早上。输了大概有五六千块钱……” 陈厉峰悻悻，声音越来越低。

秦颂满意放手里的钢笔，冲审判席微微颔首，“审判，我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

审继续。

审判问：“辩护人，你有问题要问被告人吗？”

“有。”姜郁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被告，“陈厉峰，你日常的收来源有哪些？”

“我妈在镇里给我留了个‘门脸儿房’，一年有四五万的租金。”

“21年的12月份，你去收过租吗？”

“收了，每个季度15号都收。”

“收了多少钱？”

“一万多。”

既然在案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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