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诘问刺史(1/10)

其实司睿心底也有私心，洛朝廷的崩溃对他来说绝对是好多多。首先从宗室角度来说，随着参与争夺朝廷大权的八王相继败亡，作为司家后起之秀的司睿逐渐成为宗室中新的领袖！

其次，说句诛心的话，恩主东海王司越一旦死，等于把加在司睿上的最后一枷锁给解开，朝廷上再也没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历史上在不远的未来司睿就是脆利落的拒绝晋愍帝的求援。

所以司睿在王导、王敦的劝解，顺坡驴当起了鸵鸟，对于司越的求援装作不知，继续窝在江东卧薪尝胆。

……

“卫大哥，大事不好了！刚刚刺史府发布了新的命令，令征召十八岁到四十岁良家弟，组建勤王军，刺史大人准备于六月份北上勤王。”这日卫朔正在客房中休息，张二郎突然大呼小叫的闯了来。

“二郎，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不要总是躁躁，有什么话慢慢说。”卫朔一脸无奈地看着破门而的张二郎教训：“来，先坐气，喝杯茶，有什么事慢慢说。”

张二郎不好意思的挠挠，一坐在了卫朔对面，端起茶杯咕咚一声喝了个光，然后抹了一把嘴说：“卫大哥，今天你没去外边，不知外面已经了。今天早上刺史府刚刚发布了新的公告，令征召良家弟组建勤王军。”

“什么？！徐州官员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怎么会发布如此不靠谱的公告？难他们不知仓促组建的军队本上不了战场，他们这是要把百姓往虎里送啊！”

卫朔也被裴盾的‘大手笔’震惊了，之前朱文跟他说过裴盾极不靠谱，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不靠谱。看来原定计划行不通了，他必须亲自前往刺史府求见裴盾。

“不行，我必须阻止这事发生！二郎，你陪我去一趟刺史府，见一刺史大人，最好能说服刺史大人取消这个命令。”一想到数万无辜百姓因为官府的无能而惨死在胡人铁蹄，卫朔就忍不住心疼的直。

经过了汉末三国之后，华夏的人已被极度削弱，如果再被腐朽的世家官僚给败去，华夏真得要亡国灭了。

“可，可是，卫大哥，你去刺史府合适吗？”

张二郎虽然很气愤的刺史大人胡闹，但也清楚这事跟他们一钱的关系都没有。且不说裴盾会不会接见像他们这样的小人，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在上的刺史大人，怎么可能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就自打嘴呢？

“合不合适都不能睁睁看着数万百姓去送死，二郎你也是带过兵的人，难还不清楚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走上战场有多危险吗？”

就算卫朔再没接受过军事训练，他也知裴盾的举动有多不靠谱。裴盾以为是个人拿着刀枪就是个士兵，却不知这样一群人走上战场只能任由胡人屠戮。裴盾想要靠一群乌合之众打败胡人骑，真不知是他太天真还是勇气可嘉！

为了能顺利见到刺史裴盾，卫朔咬咬牙拿了百斤盐送到了刺史府。果然，盐一，诸邪辟易。当天晚上，卫朔就接到了刺史府的邀请。

在刺史门，卫朔远远看到史司奥正降阶相迎，他整整衣衫带着张二郎施施然来到司奥面前。

“青州卫朔，见过史大人。”

司奥上打量了一卫朔，有些震惊于对方的年轻，只见他双手虚扶，：“哎呀，没想到卫大人年纪轻轻，魄力却不小。”

司奥所说的魄力，就是指之前卫朔打刺史府的百斤盐。百斤盐看起来不算多，但对方能以客毫不犹毫不犹豫地拿来，说明前这个小小的盐田使能量大，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亲自来迎接对方。

了刺史府之后，刺史裴盾才姗姗来迟，此次参加宴会的除了裴盾和司奥外，剩的基本上是刺史府的幕僚和官吏。众人客气了一番之后，先后分宾主落座。

“首先，我代表刺史大人先敬卫大人一杯，迎卫大人来我徐州客。诸位，请满饮此杯！请！”

“请！”众人轰然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宴席上的气氛越来越烈，众人的兴致也越来越。虽然喝酒期间，有人不断地想打听卫朔手中盐的来历，却都被卫朔以各借搪过去。

当宴会行到了一半的时候，卫朔突然开问：“裴大人，听说您要北上勤王？”

卫朔这话一，本来还闹的宴席上一变得鸦雀无声。其实徐州本地官员对裴盾早就充满了不满，只是大伙儿都把怨恨埋在了心底，没人敢当面质问。如今看到卫朔挑，其他人立刻观鼻作上观，竟然没人来替刺史大人圆场。

看着在场官员一副事不关心挂起的样，裴盾忍不住暗自腹议：怪不得史平日里总是以峻法御，原来这些官员还真个个是刺啊！关键时刻还得靠我的史大人！

司奥得到示意之后立站起来打哈哈：“没想到卫大人也听说了此事，如今洛朝廷危在旦夕，刺史大人心忧陛安危，故打算亲率大军前往洛勤王。”

“如今的徐州还有可战之兵吗？当年东海王北上的时候，不是将徐州兵都带走了？听说其中还有名震天的丹兵！不知刺史大人准备带什么人北上？”既然开了，卫朔就没打算半途而废，就算得罪了裴盾也在所不惜。

裴盾有些懊恼的看来卫朔一，他怎么早没发现他竟然是个如此扫兴的人！你说你一个小小的青州盐田使，总是一个劲儿的搀和我们徐州的事吗？我们徐州要什么，你得着吗？

裴盾将酒樽重重放在桌上，轻哼一声：“没想到卫大人还心啊，竟然关注起我们徐州的事来。”

“呵呵，好奇，好奇而已！”卫朔故意装作没有听裴盾话里的不满，继续装傻充愣：“听说北方胡人骑兵很，朝廷大军连战连败。刺史大人既然有心国事，在为朝廷一员，当然要关心一嘛。”

这时司奥主动站来接过话茬解释：“北方胡人虽然厉害，但他们毕竟人少，不可能派全大军来对付我们。我和刺史大人经过商议，认为只要有十万大军足以应付所有危机。”

“那史大人以为徐州的勤王军将来到了战场上会面对多少胡族骑兵？”

“以在估计，多一万人。再多的话，胡人攻洛的兵力就要捉襟见肘了。毕竟胡人此次南犯的主要目的是洛，他们不可能把军队主力放在我们上。”宴席上司奥侃侃而谈，很有名士风范，仿佛胡人骑兵在他中不过是蝼蚁。

“就是，就是，就算胡人个个以一当十，我们也能以人海战术湮灭对方！”

“有史大人运筹帷幄，刺史大人坐镇中军，边还有近十万大军，小小胡人又有何可怕的？”

司奥话音刚落，四周立响起一片阿谀之声。这些人都是司奥的嫡系，他们跟司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于是，纷纷言相助。不时还有人言讥讽卫朔，一时间大厅里聒噪不已。

听到有人对卫朔言不逊，站在卫朔后的张二郎差儿忍不住起袖揍人！幸好他牢牢谨记住了卫朔代给他的话，不敢坏了卫大哥的谋划。

“以诸位之见，裴大人麾所谓的十万乌合之众可以挡住一万胡族骑兵的冲击？”

乌合之众，多么刺耳的一个称呼！除了少分人外，大多数知的人却没怎么到反，其实很多人都清楚刺史大人组建的所谓勤王军是何鸟样！甚至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既然了龌龊事，还怕别人说！？

裴盾脸沉了来，连司奥中也是寒光乍现。对功名利禄的衷司奥已骨髓，他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挠他的计划。

“卫大人凭何认为我们徐州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你怎么知徐州军挡不住胡人骑兵？”

卫朔嗤笑一声：“看来史大人对自己麾士兵非常有信心。”

“我徐州勤王军虽然只是临时组建，但个个都是良家弟，富有报国之心和勇力，士有勇气则必有战斗力！”

“嘁！耍嘴谁不会，就是不知手底有没有真章。”一声突兀的话音突然从卫朔背后传了来，众人闻言一瞧，只见卫朔背后站着一个英气的青年，脸上带着明显得鄙视之。

“二郎，不可无理，诸位莫怪！这位乃是我崂山护卫队的都伯，手中握有一个百人都。你们可别小瞧他，崂山护卫队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靠张都伯一力承担。”卫朔指着张二郎地为众人介绍。

张二郎上前一步：“卑莽撞，请刺史大人莫怪！”

裴盾虽然恼怒张二郎不知退，但他为在上的一州刺史，也不好跟一个小小的兵计较，以免给外人留心狭窄的印象。他挤一丝笑容看似大度：“呵呵，张都伯耿直，此乃国家之福、朝廷之幸！”

“大人既然这么看得起卑，那小的就放肆了，有些话就直说了，若有冒犯之，请刺史大人多多包涵。”

裴盾一时客气，却没想到张二郎却顺杆爬了上来。只是话已，他也不好再收回，只好摆一副礼贤士的样，倾听张二郎的见。

张二郎隐秘地看了一旁边的卫朔，当他从卫朔脸上的鼓励之后，立了心的不安，鼓起勇气说：“大人，对刚刚史大人所言，在有不同见解。史大人认为只要给普通人发了刀枪，这人就成了合格的士兵。”

“可史大人却忘了，这不就是前事将忘后事之师嘛！当年秦末名将章邯不就是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在鹿之战中败给了霸王项羽，不但让自己败名裂，还葬送了大秦帝国最后的翻盘机会。”

“难刺史大人比得上经百战的章邯吗？章邯都无法到的事，难刺史大人有信心办到？刺史大人就没想过，一旦了问题，您该如何自？”

张二郎的一番话，彻底惊醒了一直沉浸在幻想中裴盾。其实如果不是司奥在一直鼓动，裴盾本人本没胆前去勤王。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在司奥的心安排，裴盾只看到面人对此次勤王充满了信心，本接不到其他的反对意见。

但今天张二郎的一番话，彻底让裴盾反应过来了。是呀，连章邯的四十万大军都败给了霸王项羽的数万兵。我一个从没经历过战阵的读书人，怎么就踌躇满志的想要击败胡人呢？

司奥看到张二郎在‘胡言语’，且引起了裴盾的怀疑，不由得大急。他忙站起来反驳：“张都伯此言大谬！胡人怎能与霸王相提并论！”

“那史大人敢自比章邯与王离么？”

看张二郎有些招架不住，卫朔立刻了上去。

别看章邯、王离败给了项羽，但人家也是经百战的将军，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果司奥有章邯、王离的本领，以当今天的局势，他也不至于现在于现在还是个史，早就成了独当一面的将军。

面对卫朔的质问，司奥竟然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双冒火似得盯着卫朔，若不是这里是刺史府，他真想立刻让人把他抓起来。

卫朔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司奥，在他看来此人比裴盾还要可恶，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罔顾百姓的安危。

看着怒气冲冲的司奥，卫朔斜着挑衅：“看来史大人很不忿，那不知史大人敢不敢跟在打个赌？”

“怎么赌？赌什么？”

“很简单，史大人不是对麾的士兵很有信心吗，那我们就来比一场。只要五百临时招募徐州兵，可以打败卫某麾的一百护卫队，就能证明史大人所言非虚。我愿意为之前的话向您歉，并赔偿一分盐供刺史大人充作军资。”

“哗！”卫朔的话引起现场一阵喧哗，有些人觉得卫朔大言不惭，竟然敢提以一敌五的赌注，真是不知天地厚；但也有分人觉得卫朔既然敢当面提打赌，就说明对方有一定的仰仗。

“好！我答应你，明天午时咱们校场见！”说完司奥就起离开了宴会。

此时裴盾的心最复杂，本来吧他也没什么野心，如果不是司奥撺掇，他是决不会组建什么勤王军。可正当他踌躇满志想要建功立业的时候，却突然被卫朔浇了一冷。对于这次打赌，他有些患得患失，既希望卫朔失败，心却又认为卫朔说得都是真话。

宴会已经么法继续行了，卫朔等人纷纷起告辞。在回去的路上，卫朔还没什么，张二郎反而兴奋不已。

看着跃跃试的张二郎，卫朔笑：“二郎，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你至于这样吗？说不定还比不上路上咱们遇到的土匪呢！”

“呵呵，我倒不是盼着跟徐州兵较量，只是看不惯司奥的丑恶嘴脸，像他这不把庶民当人看的世家弟，就得有人好好教训一。”

“哎，对了，明天的比试没问题吧？”

“请卫大哥放心，这事包在我上，绝对不给你丢脸。”张二郎拍着脯保证。

护卫队可是他跟黑二人着卫朔提供的训练大纲，一手调教来的，对其实力有着相当刻的认识，因此他本没把徐州人放在里。

“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要大意轻敌。”卫朔特意叮嘱。

……

裴盾心不在焉的回到后宅，妻裴氏看自己丈夫心不好，就挥挥手吩咐人去，柔声：“夫君，这是怎么啦？今天你不是要宴请从青州来的客人吗？怎么宴会办得不顺利？”

“唉！愁啊！”裴盾叹一声：“如今胡人南犯，徐州怕是也保不住了。”

“咦？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要招募十万大军北上勤王吗？”

“别再提什么十万大军了，我的脸面今天都丢尽了！”一想起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裴盾就觉得脑仁疼。

裴氏忙上前着裴盾的肩膀安：“发生什么事竟然把你急成这样？有什么难办的事给司奥不就可以了。”

“今天要不是司奥，我也不会在宴会上丢脸。你是不知……”

裴盾这人虽然有万般不好，但有一条值得肯定，那就是恋家，尤其是特别疼女儿和妻。一般有什么难事，他也愿意跟家人分享。所以他也没瞒着裴氏，三言两语将宴会上发生的事给裴氏讲了一遍。

能嫁给裴盾，说明裴氏也不是一般人，比起一般的普通妇人要有见识的多。听了裴盾的细说详，裴氏竟然了一声冷汗。

只见她脸苍白：“夫君，没想到司奥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把夫君骗到前线去。你要是了什么事，今后我和颖儿该怎么办？”

“哎呀，这不是没事吗？”

“什么没事？要不是人家卫大人指来，你可就稀里糊涂的被那个司奥给忽悠到战场上了！我看那个卫大人倒是个好人，人家敢当面指问题，说明人家实在，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还有啊，今后你可要离那个司奥远，什么人啊！真是的！自己想要扬名，嘛扯上夫君？”裴氏一提起司奥气就不打一来，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一个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歹毒的心思。

到了这个时候，裴盾也看了司奥的用心不是那么单纯，对方如此着急着撺掇他北上勤王，显然想借此刷名望。

“行了，行了，为夫心里有数，一切都等着明天比试有了结果再说。”

“没想到那个司奥如此狡猾，夫君可别再被他骗了！明天参与比试的人，你一定得找人看好了，千万别被司奥钻了空。”裴氏苦婆心的叮嘱自家夫君。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约定比试的时间，此时彭城城的校场上，人耸动四周站满了人。徐州大小数十名官员怀着不同的心思，瞅着台上站着的裴盾、司奥、卫朔等人。

昨天宴席上发生的事，在最短的时间传遍了整个彭城。最近几年司奥狐假虎威在徐州早就成了独夫，所以今天想要看他洋相的人可不少。

司奥面严肃，狠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卫朔。本来他的计划执行的顺利，谁知突然被卫朔横了一杠。这次比试可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把什么劳什崂山护卫队给搞定了，刺史府绝对不会再有他的容之地。

此时在校场左边站着五百刚刚招募的徐州兵，本来司奥还想老兵去，但因为裴盾盯得，他的小动作本没起作用。五百徐州兵拿着裹了麻布的枪，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明人都能瞧得来这些兵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台上的官员们对着五百徐州兵指指，就连裴盾也是眉皱。说实话裴盾本就没真正接过底层士兵，一切有关招兵的大小事宜都是来自司奥的汇报。今天是他和别人谈玄论还行，真要上阵打仗恐怕会害人害己。所以，家母得知卫大人得了前汉大将军卫青的真传，故想拜托一卫大人，希望将来能照顾一家父。”

卫朔暗：恐怕这才是裴小娘约他来的真正目的！

这个裴夫人也不简单啊，为了丈夫的安全，竟然敢派自己的女儿前来见他。如此看来，裴盾能到刺史之位，恐怕不仅仅是家世的原因，这裴夫人恐怕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当然了，家母不会让卫郎君白忙活。”裴小娘见卫朔没有应允忙开接着说：“听说卫大人在为崂山筹措粮草，家母愿意免费为卫郎君提供一批，同时还可以为卫郎君提供一些钱财。”

血本啊！卫朔不禁为裴夫人的大手笔到震惊，既然拿了人家东西，他当然得让雇主到有所值。

他沉了一劝：“裴小娘，临走之前在有一句良言相告，希望你能转告给裴夫人。徐州要起风了，而且短时间无法平静，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尽快去江东吧！再晚怕就走不了了！”

……

就在卫朔刚刚离去没多久，裴小娘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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