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任第一步(1/10)

卫朔就任徐州兵曹从事一事引起一阵阵波澜，大多数徐州士族官员虽心有不满，但一想到胡人有可能南徐州，就只能暂时将不满埋在心底。

不过，卫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徐州官场上的异类，故上任以后表现得很低调。既不主动结官场中人，又不特意在士林中扬名，反而是跟徐州商人打得火，让徐州士人对此颇为不屑。

卫朔却不在乎士人们异样的光，反而借助徐州兵曹从事的便利，相继与徐州近十位商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他们会在近期通过海路前往崂山。

当然了，卫朔也没有忘记本职工作，在接到刺史府的任命之后，他立即前往校场检阅士兵。虽然刺史府已停止了征良家弟伍，但前期仍然有近千人被官府征伍。

对于这千余人，卫朔并没有立即解散他们，而是让刺史府补发了兵饷。司奥的举动虽然有些荒唐，但他挑选的人却是当兵的好人选。所谓良家，一般都是家境殷实之辈，有恒产者方有恒心。

新兵补发了兵饷，大家的不安逐渐散去。可普通人对于战场发自心的恐惧并没有消失，再加上大家听说要去跟胡人打仗，更是战战兢兢。

这两年随着朝廷大军对胡人连战连败，再加上众人以讹传讹，胡人在普通百姓印象中早成了上古恶的化。不要说让众人上战场跟胡人打仗，就是听到胡人来了的消息，有些人就忍不住要跑地远远的。

因此，卫朔如今首要的是打消众人心底对胡人的恐惧，否则再彪悍的大汉到了战场上也会成脚虾。

所以一开始卫朔并没有急于展开训练，反而每天带着张二郎等人在兵营里。因为卫朔是现代人，所以他没有这个时代人固的等级观念。不过，刚开始卫朔如此‘大胆’的作风，的确吓到了很多人。

但经过几天的持不懈的努力，卫朔和张二郎以及护卫队中的几名骨慢慢和徐州兵混熟了，很多士兵也觉得从事大人没有官架，和其他官老爷不一样。

“你们有谁见过胡人？”

“小的们都没见过，但都听说过。”一个跟张二郎混得较熟的徐州兵主动回答。

像这样的谈话最近已行了多次，一开始大家都不敢讲话，基本上都是卫朔他们说，后来慢慢地大家的胆才大了起来。

“那大家都说说听到的胡人是什么样？”

“听说胡人个个着血盆大，而且人人八尺，膀大腰圆，一个都对付咱们一百个人。”

“就是，就是，那些胡人凶着呢！听说北方十几万朝廷大军被几千胡人打得，杀得是血成河、昏天黑地，听说黄河里的都被血染红了。”

“而且，小的还听说胡人吃人，每每打仗之前都要先吃人，然后每次战后的俘虏也都被胡人制成人储存起来。”

……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烈地参与来，卫朔见众人的绪逐渐被调动起来，也非常兴。虽然他没学过心理学，但也知绪这东西是需要释放和发的。只有先让大家将心对胡人的恐惧发来，然后才能慢慢重塑大家的信心。

讨论越来越烈，传言也越来越离谱。甚至有人大言不惭的表示说胡人一气就能刮走一大片人，跺一跺脚就能震塌一座城池！尽有些荒诞不经，但居然有很多人都相信是真的。

渐渐地，大家的话题慢慢地被卫朔从对胡人的恐惧转变成对胡人罪恶的声讨。在这个过程中，卫朔有意识地引导众人对胡人绪从恐惧慢慢转为愤怒。

“听说胡人在中原各地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啊！多少人家因为胡人而妻离散。”

“胡人真是胡人真是太可恶了。”

“听说胡人上要来咱们徐州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还有官府吗？我们就不要担心了。”

“哼！官府？官府如果可靠的话，北方怎么会有胡？”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咱们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逃？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能逃到什么地方？就算逃得了又能如何？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如果没有熟人照顾，一家人怎么活去？”

见众人的谈话正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展，卫朔心充满了喜悦。纵观华夏历史，真正的大的军队无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战，岳家军、戚家军概莫能外。而且这样的军队军纪极为严明，有朴素的现代军队影。

如今卫朔要的就是激起大伙儿保家卫国的血，只有这样那些已被胡人吓破胆的普通人，才有可能被训练成兵。

当众人议论的声音逐渐安静来之后，卫朔站来了个总结。他面带严肃站在众人当中，语重心：“兄弟们，我知你们是被迫来到这里，心里有很多怨恨和不满。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如此。”

“还是兵曹大人理解小的们，我们本来在城里有个安逸的活计，一天到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起码保证一家人生活没问题。可现在竟然被官府征伍，而官府给的兵饷不但没有以前的，还要让我们上前线跟胡人拼命。”

“就是，就是，官老爷们只会让我们去卖命，而他们却在城里享清福。”

卫朔双手示意大伙儿安静，接着问：“士兵们，难你们觉得我们是在为那些贵族老爷们卖命吗？”

“不，不是！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大家，我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为家人而战！大家想想，等胡人打过来，在我们的家园里烧杀掳掠的时候，会区分谁是富人谁是穷人吗？不，他们不会，他们会摧毁所遇到的一切人或者！”

“你，我，他，以及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场浩劫中幸免！难你们希望自己的亲人死在胡人的刀吗？你们希望自己的一切被胡人抢走吗？你们希望自己遇到了胡人时毫无抵抗之力吗？”

“现在大家告诉我，你们愿意站来去保卫自己的家人吗？”

“愿意，我们愿意！”

“好，很好！只要大家鼓起了勇气，胡人就没什么可怕的。你们还不知吧，在遥远的并州，正有一位大大的英雄，他仅凭手中数千残兵就击败了数万匈人，并且守住了晋城。由此可见，胡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另外，你们再看看旁边的张二郎他们，在几天前的比试中，想必你们都见过他们的勇悍。可你们却不知，在两个月前，他们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结果只用了训练了两个月，就成了你们中不可战胜的大所在。”

“嘶！真的假的？”

“要是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就好了，这样胡人来了咱们也就不怕了。”

“就是就是，如果我能成为张都伯那样的士兵，我绝对敢跟胡人敢一战！”

见新兵们频频往张二郎他们上张望，卫朔趁机鼓劲：“我这儿有个秘密跟大家分享一，你们可不要外传啊，这事我连张二郎他们都没告诉。我这练兵之法来历可不简单啊，据说传自前朝大将军卫青之手。”

“卫青知是谁吗？他呀，是前朝皇帝座和别人谈玄论还行，真要上阵打仗恐怕会害人害己。所以，家母得知卫大人得了前汉大将军卫青的真传，故想拜托一卫大人，希望将来能照顾一家父。”

卫朔暗：恐怕这才是裴小娘约他来的真正目的！

这个裴夫人也不简单啊，为了丈夫的安全，竟然敢派自己的女儿前来见他。如此看来，裴盾能到刺史之位，恐怕不仅仅是家世的原因，这裴夫人恐怕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当然了，家母不会让卫郎君白忙活。”裴小娘见卫朔没有应允忙开接着说：“听说卫大人在为崂山筹措粮草，家母愿意免费为卫郎君提供一批，同时还可以为卫郎君提供一些钱财。”

血本啊！卫朔不禁为裴夫人的大手笔到震惊，既然拿了人家东西，他当然得让雇主到有所值。

他沉了一劝：“裴小娘，临走之前在有一句良言相告，希望你能转告给裴夫人。徐州要起风了，而且短时间无法平静，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尽快去江东吧！再晚怕就走不了了！”

……

就在卫朔刚刚离去没多久，裴小娘转去了里间，就见一个优雅的贵妇正坐在榻上。

“颖儿，卫大人走了？你们谈得怎么样？”

裴颖儿心事重重地坐在对面，将刚刚卫朔的话一字不漏的告之裴夫人。裴夫人听完后脸大变，她面带忧虑地问：“颖儿，那个卫大人真是这么说的？”

“嗯，女儿看他不像是随说的，母亲，难胡人真要寇徐州吗？”

裴颖儿也是容失，作为一个世家小娘，对战争可以说充满了恐惧。在最近几年里，不知有多少闺中好友被胡人掳掠为，当她得知胡人即将寇徐州，怎能不心生惶恐。

“本来，我还有三分怀疑，如今听了卫大人的话，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劝说咱们去江东，可见卫大人对目前的局势十分不看好。”对于揭了司奥野心的卫朔，裴夫人还保持着相当大的信任。

“那，那，那我们不能劝父亲一起离开吗？”听说胡人即将到来，裴颖儿不禁担心起父亲。

裴夫人脸一黯：“你父亲乃堂堂的徐州刺史，无诏命不能擅离职守。再说胡人来犯在即，你父亲如果敢弃城逃走，那他一世英名就毁了，再也没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说不定还会连累到裴家。”

“哎呀，早知如此，父亲就不该当这个官！”裴颖儿焦急。

“你父亲是裴家这一代的英，必须肩负起护佑家族的使命。”裴夫人也是世家大族，对世家弟的责任门清。

“难父亲没救了吗？”

“看来这事还得落在那个卫大人上。”

裴夫人若有所思，别看徐州新兵训练搞得火朝天，但她最看重的还是卫朔主掌的那一营。本来，她还曾劝说丈夫让卫朔全权负责徐州新兵训练，刚开始裴盾答应的好，但没过多久裴盾却又变卦了。将所有新兵一分为五，大大削弱了卫朔的兵权。

“颖儿，接来由母亲本人负责往江东转移家产，而你则抓时间联络卫大人。将来咱们一家能不能团聚，可就全看卫大人了。唉，你父亲也不知怎么啦，就是不肯将兵权全权委托给卫大人。”

且不说卫朔在徐州折腾，单说刘隗离开徐州后，顺利抵达了江东。刚见到琅琊王司睿，他就迫不及待地向对方举荐了卫朔。

“大王，属此次在彭城遇到了一位奇才，此人极擅练兵，有卫霍之才。本想引荐给大王，却不想被徐州刺史裴盾抢了先，卫朔不愿失信于人，只好婉拒了在的邀请。”

司睿闻言一动，“大连，此人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不知他哪里？是哪个家族来的？”

“大王，虽然在仅仅是跟对方谈了一次，却也无法用言语述尽卫朔的才华。不过他设计将徐州史司奥撵台，足以说明对方是个智谋远之辈。而且，他的练兵才华，才是大王最需要的。”

“方今天大，大王既有志重整河山，则必须有军良将辅助。而卫朔就是大王手中最锋利的刀，未来必是大王最为倚重的臂膀。想想卫朔能用一百人轻松击败了五百名徐州士兵，可见他的练兵能力之。”

刘隗是真的欣赏卫朔，很希望司睿能将对方招致麾。如今的司睿主要依靠的是王氏兄弟，江东本地士族还在观望之中，因此司睿幕府中也没多少可用之才。正是见到了司睿幕府中缺乏人才的窘境之后，他举荐卫朔想法就更烈了。

司睿如此着急的把刘隗从彭城调来，不就是为了填充他的幕府吗？同时在他心还有一个隐藏的想法，那就是逐渐削弱王家对琅琊王府的影响力。只是他暂时还离不开王家，只能悄悄布局。

“这卫朔到底是什么人？”

“据他自己说是祖籍青州，但也有人暗中说他是河东卫氏，哪里，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过他的确来自青州，而且还是什么青州盐田使，主掌崂山煮盐业。”

“他还懂得煮盐？”司睿一时有些心动，为皇族他当然清楚煮贩盐的暴利，他为何在王氏兄弟和江东世家面前抬不起来，还不是因为他手中没钱没人吗？

人还好说，毕竟如今天大，到都是民，关键是司睿手中缺钱。现在刘隗说卫朔懂得煮盐，他还真来了兴趣。这比什么懂得练兵之法多了，有了钱他才能招募士兵，有了兵，他司睿才能当真正的江东之主。

“嗯，千真万确！据说当初卫朔为了求见裴刺史，特意拿百斤青盐送给刺史府上，这事在徐州当地一时传为谈。而且既然他担任了青州盐田使，想必肯定有什么仰仗。”刘隗信誓旦旦。

司睿闻言若有所思，但他也知这事急不来，因此他特意叮嘱刘隗，“这事你悄悄关注一即可，先不要跟祭酒大人说。”

刘隗一愣随即恍然，看来司睿已经开始防备王敦了，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起码司睿已把他当心腹来对待。

“属明白，请大王放心。”

……

其实司睿、刘隗还是低估了王敦的能力，就在刘隗觐见司睿没多久，二人密探的详细容就被放到了王敦的案。对于来自司睿的猜忌，王敦并没有放在心上。自魏晋以来，门阀政治盛行，皇权已被压制到很低的地步。

当权者如果还想像汉武帝那样大权在握已不太可能，很多权力已被慢慢转移到世家官僚手中。就像现在的琅琊王府，司睿虽说是名义上的主人，但其实如果没有王敦的允许，司睿也不了琅琊王府的一亩三分地。

至于刘隗，不过是司睿征召的一个幕僚，背后没有大家族支持，只靠司睿的信任本翻不起什么大浪。唯有卫朔这个人引起了王敦的警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卫朔打。

尽王敦从未见过卫朔一面，但二者已隔空手了几回。但每次都以王敦的失败告终，前段时间王家在青州的偏支的偏支弟还传信说，此躲在崂山上避而不见，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暗度陈仓到了徐州。

“可恶，殊为可恶！”王敦咬牙切齿，其实对于所谓的制盐秘技他也不是志在必得，但卫朔一系列行为折对王家的轻蔑和不屑才是王敦不能容忍的。

在他看来，王家看上一个小小庶民手上的东西，那也是对方的福气。如果卫朔识趣的话，就应该主动地将其献上，以求得托庇于王家。可没想到他竟然三番五次拒绝王家的招揽，如今更是堂而皇之的跟琅琊王扯上了关系，这是真没把堂堂的琅琊王氏放在里啊！

正当王敦独自一人对卫朔恨得牙的时候，他的堂弟王导走了来。看着一脸怒容的王敦，不由开问：“兄，你这是为何事而发怒啊？”

王敦冷哼一声，指了指案的密件：“你自己看。”

王导拿起一看不由得眉皱，对于堂兄王敦在琅琊王府安线一事，他也有些看不过，觉得堂兄的行为已经越过了一般臣的本分，极有可能惹来杀之祸。但王导十分清楚，堂兄不可能让琅琊王脱离王家的掌控，因此也绝不会撤掉王家在琅琊王府的线。

“咦？我怎么觉得这个卫朔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王导看到卫朔的名字也有些吃惊。

“还能是谁？不就是上次青州那边提到的那个会制盐的小！”

“可他怎么跑到徐州去了？还当了徐州的兵曹从事？”

“况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青州据建邺有上千里，有些消息滞后很正常。这是刚刚从琅琊王府传的消息，刚刚应召而来的刘隗向司睿举荐了卫朔。如果不是刘隗，恐怕咱们还不知卫朔这小早就跑到了徐州。”

王导目光沉静，脸上也不见任何绪波动，只是轻声问：“兄打算如何置？”

“想来这小也有自知之明，知来到江东不会有好果吃，但他以为躲到徐州，我们王家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哼！我这就给裴盾写封信，让他给我撤了卫朔的官职。如果不是曹嶷夺了青州，我早就让青州派兵剿灭了崂山。”王敦恨恨。

“兄且慢！”

王敦诧异：“怎么？茂宏有异议？”

“异议倒不是，只是担心裴盾不会给兄面，平白让王家丢了脸面。”

“此言何意？”

“兄，你看这密件，上面不是说裴盾非常仰仗卫朔的练兵之能，如今胡人南在即，就算裴盾跟咱们的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断臂膀。兄何必自找无趣呢？”

“嗯~还是茂宏考虑的周全。”王敦缓缓，可随即他又恨恨：“只是不能立即收拾了姓卫的那小，我实难消了心之恨！”

“兄何必心急，如今徐州危在旦夕，那卫朔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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