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裴颖儿的好意(2/10)

“好有趣哦，竟然有人敢在曹郎君谈玄学时候睡着，真是糗大了。”

“启禀大人，营外有个自称曹宏的年轻人找您？”

说白了，世家士族大族们装了半天雅的清谈，实际上，说了，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完没了、海枯石烂的满嘴海阔天空，一儿正经玩意儿没有。

“尚可！不过如果能有张床就更好了。”

曹宏竟也一时愕然，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大一会儿他才皱着眉问：“卫郎君，你这话是何意？”

“知我为什么如此讨厌清谈和玄学吗？如今天正发生的一切惨剧，都和朝廷上只顾清谈而不顾实有关，若非如此，我华夏民族何至于遭此大难！如今天塌了，地陷了，那些夸夸其谈之辈脚底抹油，跑到江东继续大放厥词，只留普通庶族在胡人的铁蹄哀嚎挣扎求存。”

“在这等场合，卫郎君还能酣然睡，想必我等浅论不卫郎君之耳。如今既然卫郎君休息好了，可有兴致发表些见，也让我等聆听一二。”曹宏满脸不屑，他才不信卫朔会有什么见，只想让他当众丑罢了。

“没错，在胡人即将南徐州的这个节骨上，大家对这八卦的关注度会很低。众人关注的重心都在胡人上，因此就算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去，对你们曹家也没什么影响。”

曹宏自顾自找了个座位跪坐来，然后直视卫朔：“前些时日，微山湖聚会之时，卫大人非常不屑当今社会中的显学——玄学，直斥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只能用来清谈。并提了‘清谈误国’的号！”

不知为什么，每次跟卫朔在一起，裴颖儿总觉心很放松。卫朔跟她以前遇到人完全不同，既没有世家弟与生俱来的傲，也没有寒门士上常见的自卑。他可以在世家名士面前侃侃而谈，还可以和普通庶族百姓打成一片。

很多世家辈大声斥责家中弟误歧途，走上了邪外。尽很多人世家弟在家中辈的压又走回了老路上，但也有少数有主见的世家弟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其中就有曾经跟卫朔闹过不愉快的曹宏。

说得通俗就是：房、票、孩，统统都是过烟云，只有天天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打，才是雅事、正经事。

卫朔昏脑涨听了大半天，愣是没听懂其他人在说什么，觉就像在听眠曲，不一会儿他竟然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香甜的卫朔突然被人叫醒了。

“嘁！诸位今天聚集在此谈玄论，不就是为了能早日踏官场吗？我就搞不明白了，既然玄学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大家为什么不去研究其他的学问，反而还执着于此呢？算了，这也和我没啥关系，你们谈什么就谈什么去吧。反正我是对玄学没什么兴趣，所以大伙儿尽畅所言，不用理会在。”

“放心吧，曹郎君才不会那么不堪，不过我看他这次受的打击不小。不过，仔细想想你刚才说得话，有理啊！卫朔，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是谁？师承何？为什么之前我从没听说过你呢？”

除了在行为上故意违反理德外，世家名士们在聚会时最常玩的游戏就是说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还其名曰：谈玄论，说得直白些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说些无聊且谁也听不懂的话。

“我又没说什么，你嘛急着否认。不你喜不喜那个姓曹的，总之，我看那小对你有些意思。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没对你说声谢谢呢。要不是你送了一座造纸作坊给我，到现在新兵们也无法穿上纸甲。”

真是看闹的不嫌事大，除了裴颖儿暗中替卫朔担心外，其他人无不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期待曹宏好好教训卫朔一。

“哈哈哈，这有好戏看了。”

倒不是卫朔故意消遣众人，而是他真的没听懂。谈玄也是技术活，一般人还真玩不转。

“以徐州的实力可以挡住胡人侵吗？”曹宏满张地问。

一个轻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扭一看原来是刚刚闹过不愉快的曹宏。只见他正怒火盯着卫朔，曹宏对这个无故破坏了自己谈阔论兴致的家伙十分不满。

裴颖儿嗔笑：“说什么贼啊贼，这不都是为了帮你吗？”

不一会儿，曹宏就昂着带着酷酷的表走了来，他先是皱着眉打量了一卫朔办公的环境后，嘴角轻微动了一，显然对卫朔如此简陋的办公条件有些不满。

“回去之后，在也曾反思了一，觉得卫大人说得有理。玄学的确对如今的天没有任何帮助，可我又找不到其他答案。家中辈除了大声呵斥外，似乎也找不其他的办法。”

卫朔闻言一怔，暗：什么？！小你没搞错吧？让我谈玄学？那你还不如让我给大家讲讲大学里的《列》。他翻了翻白，看了曹宏一说：“抱歉，在不懂玄学，所以刚刚你说了什么我一句没听懂。”

见没了闹可看，其他人慢慢散去，唯有裴颖儿走上前来，上左右打量了一卫朔。

曹宏似乎习惯了卫朔对世家发自心底的不屑，如今已不再会反应过激，他微微低说：“宴会上卫郎君似乎言之未尽，今日曹某特意前来请教。”

“哎，你别瞎说，什么叫我给驳倒了？明明是他被现实打败了，跟我一钱的关系都没有，如果他将来一蹶不振，要死要活的，可不要赖我。”

魏晋时代信仰玄学的世家英们认为，现实是庸俗的、低俗的，关心现实的人同样也是低等人、是俗人，只有一片虚无才是真实的现实。

曹宏脸苍白喃喃自语：“绝对挡不住的，除非江东琅琊王举兵来援，否则仅靠徐州是不可能阻止接来的灾难发生。”

“你看你看，曹郎君来了，好像生气的样。”

“和胡人有关？”曹宏果然不是个绣枕，肚里还是有些货，一言中的。

卫朔苦笑了一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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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朔摇摇故意叹一声：“唉！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真不知刺史大人知了会有何想！”

裴颖儿狡黠一笑：“嘻嘻，家父本不知家里少了一座造访作坊。我家的产业一直都是由家母负责，最近才慢慢到我手上。”

照此时最时髦的说法：如果有人和你聊了一天，双方愣没有听懂对方说了些什么，那这样的人必然是一等一的人才，双方的谈就是最上档次的谈话。

可惜玄学对卫朔来说没什么用途，还没儒家的作用大，起码儒家在安定人心，修养方面还有些用，而此时的玄学早已背离了老庄的初衷，完全堕落了。

卫朔双手一摊说：“在的意思是说，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我本一句都没听懂！”

“嘻嘻，，你看他了耶。”

“请教？曹郎君你没吃错药吧？你一个世家弟施施然跑来向我请教，传去不怕丢了你们徐州曹家的脸吗？”对于曹宏的表现，卫朔大吃一惊，这时他才认认真真打量了一对方。

既然说开了，卫朔也就放开了胆，他站起来侃侃而谈，“其实如果是太平盛世，大家坐在一起谈谈玄，论论，好的。但是如今是什么世？天大，外族侵，国家民族面临着生死存亡，而你们竟然还有兴致在此谈玄论。”

没想到曹宏却被他瞧得脸红了，看到曹宏如此‘可’，卫朔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现代行的小鲜，要是曹宏生活在现代，是不是也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起？

裴颖儿嘴角笑：“嘻嘻，没想到你能说啊，连曹宏都给驳倒了。”

曹宏回到家里之后，同样把卫朔质问他的几个问题抛给了辈，家中辈除了用玄学鬼扯之外，本说不一条有实际意义的建议。

广众之公然啊！这要是生活在现代，势必抢得了条啊！魏晋时期的名士果然都是奇葩！通常会用一些荒诞的行为，来显示自己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那，那，那，那你有何见？”

“实践？那是什么东西？”曹宏对卫朔时不时冒些新名词总是到费解。

在表演完行为艺术之后，微岛上的世家名士们，总算收敛起狂态，聚在一起开始清谈。尤其是刚刚跟卫朔打过招呼的曹宏，更是谈得兴起，不时地引起在场众人一阵阵烈呼。

最让卫朔到吃惊的是曹宏的表现，尽在宴会上狠狠栽了个跟，但临走之前他好像没怎么怨恨卫朔，反而颇为复杂的看了一卫朔。

微山湖宴会因卫朔之言而中途停办，在场世家弟纷纷带着复杂的心返回了彭城。其实卫朔如今的心态有些偏激，世家弟也不都是废，其中还是有些惊才绝艳之辈。

于是乎，当武将的以谈军事为耻，当文官儿的以谈政治为耻，当法官的以谈审案为耻。总之，就是什么的不能吆喝什么，否则你就是俗，别人就看不起你。

西晋就这样陷了变态雅的泥潭之中，再也没能来，以至于差亡国灭。

“可你的那些建议有没有

“哎，醒醒，醒醒，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上睡着了。”

看到曹宏渐渐有些恼羞成怒的迹象，卫朔赶忙：“其实就算传去了，对你们曹家的影响也不会太大，知为什么吗？”

这日卫朔正在军营理公务，闻听曹宏前来，不禁到不解。他跟曹宏可没什么，反而还有儿小冲突。不知此时曹宏前来有何贵？尽心有疑问，卫朔还是让人将其领了来。

“胡人真的会来吗？”

“嘛呀，裴大小，看外星人啊？”卫朔没好气地说。

然躲在军营中的卫朔却不知，他在宴会上的一番言论，在随后引发了一系列家暴力。不少世家弟回去之后，拿着同样的疑问去向家族辈请教，不料不但没得到任何回应，反而被暴揍一顿。

“这，这，这是刺史大人应该考虑的问题？我什么事？”

从微山湖归来，卫朔依旧忙于练兵。如今新兵尽只装备了纸甲，且一开始众人还有些疑虑，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大家发现纸甲的防护能力并不弱，由此大大提升了新兵的士气和胆魄。

“你送了一座作坊，刺史大人难就没说什么吗？”

卫朔见状轻轻摇摇解释：“在可不像你世家大族，从小就锦从小就锦衣玉，我可是什么苦都吃过。再说了，这里是军营，一切都是在为战争准备，当然得从简。好了，不说这些了，曹郎君今日前来有何贵啊？”

这所有人都清楚了卫朔的意思，原来人家睡着了不是故意轻视众人，而是彻底的忽视，因为人家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连裴颖儿也忍不住低声惊呼，卫郎君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公然轻视玄学

“其实曹大哥这个人还不错，只因从没遇到过挫折，所以有些心气傲。不过我看这一次，他受到的打击不小，也不知他能不能过来。”裴颖儿若有所思得看了看曹宏离去的背影。

“呵呵，真是好笑死了！我想如果胡人知了，定会从发自肺腑地看不起我们，因为他们知晋朝的英分都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废，再也不是两汉年代那样的血男儿。胡人本就失去了对我们的敬畏之心，如今得了这样的消息，还不得更加大胆的肆中原。”

“呀！你说什么啊！我，我，我一直把他当哥哥来着。还有什么是伪娘啊？”裴颖儿羞恼。

卫朔睛打了个哈欠，抬一看发现其他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不由到莫名其妙，暗自嘀咕：难无遮大会，哦不，是无聊扯大会结束了？

卫朔对于世家大族的反应早有预料，在这个清谈就能官的年代，要那些世家大族放弃前的利益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很不屑地反问：“这很正常啊，可你今天到我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嗯哼！百分之一百会来，而且大概一个月，徐州应该会有胡人的前锋队现。”

“卫郎君，睡得香甜乎？”

崇尚玄学是魏晋世家英人士官场的敲门砖，在这个时代有很多宿儒大家为了官也不得不弃儒玄，比如谢安的伯父——谢琨，正是他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儒学投到玄学的怀抱中，才造就了日后乌衣巷中的级豪门——谢家。

额？！听了卫朔的话，全场众人顿时石化，谁也没想到卫朔竟然当众承认自己不懂玄学，这等于是阻断了自己官场的途径。

“曹郎君不知你听说过‘实践真知’这句话没？其实这世间的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实践来解决。如果你没有找到问题到答案，那只能说明你实践的还不够。至于你的问题，我也没有准确的答案，因为我还在实践当中。”

这让曹宏觉分外不，尽被辈们教训了一通，但他却没有就此屈服，反而更想找到答案。被家中辈关了几天之后，曹宏居然到城外拜访了卫朔。

卫朔才不在乎曹宏的想法，他盯着裴颖儿揶揄笑：“你不会喜那个伪娘吧？”

更为可笑的是，曹宏竟然还时不时挑衅似的看着卫朔，却不知卫朔压就瞧不上他们这一。魏晋玄学在世家和名士中或许很重要，但在卫朔中却一文不值。再说他也没想着将来跟着司睿混，因此也没必要向此时的知识分看齐——崇尚玄学。

“对了，曹郎君，刚刚你也谈了半天玄学，那么请你告诉我，面对近在咫尺的胡人威胁，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说你从玄学中领悟到了什么至理名言，可以帮助徐州百姓免去即将到来的灾难？”

总之，卫朔在裴颖儿中就是一个矛盾的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的人，但偏偏又让人离开不得！

而这满嘴海阔天空，还被当时的世家名士们当日常的必备功课，还被用了一个十分雅的名字，叫“清谈”。

被卫朔这么一通搅和，众人脸上都有些讪讪，连曹宏都忘了继续找卫朔的麻烦。实在是今日卫朔所说的话一说到某些人的心坎儿上了，其实不是没人意识到玄学和清谈的危害，只是人云亦云之没人敢公开质疑。

“实践嘛，顾名思义就是在现实中践行自己的言论，也就是一切嘴上说来的东西都得经过现实的考验。实践不像清谈，她注重实，不能光靠嘴说。就拿我这军营来说，如何练兵想必曹郎君心中也有些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