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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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启沉是宋父的名字，这也是宋亦延第一次听见父亲的名字。当黎娜在门与家周旋时，小宋亦延安静地站在一旁，一双圆溜溜的大睛里满满好奇，还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随着黎娜音量提，泪在眶当中打转，再加上她与家的争执愈发激烈，小宋亦延缩着肩膀，不自觉地往黎娜后躲。“你们再像狗膏药一样待在门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家怒喝，将手臂向外一推，那几张皱的纸币悉数散落在地面上。“快走快走。”家没好气地睨了母俩一。大门在他们前关上，把屋里屋外分割成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屋里不时有笑声传。“爸爸，妈妈，给你们看这次考试的成绩单。”“我们小沥又考了第一名，真是爸爸妈妈的骄傲。”……而屋外是另外一番凄凉的景。夏末午后，黄褐落叶簌簌地从树枝上掉落，为两侧街面上铺了满满一层 ‘落叶地毯’。一对穿朴素衣的母正蹲在地上捡方才散落在地上的钱，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黑背包，这就是他们的全家当。忽而一阵凌风拂过，钱被卷起飘落到不远的银杏树。“啊，我的钱——”黎娜没时间顾及因衣单薄引起的阵阵战栗，赶忙朝银杏树方向追去。宋宅门散落的钱已经全拾起，见母亲走远，宋亦延没忘提上和他人一样重的背包，费力跟随黎娜的脚步。“妈妈，什么叫狗膏药呀？”宋亦延被黎娜牵着走时，满脸疑惑地问。听到这个问题，黎娜微微僵几分，好在夜幕已经降临，有黑夜作掩饰宋亦延无法发觉。“狗膏药呀，是一用来治病救人的药。”黎娜摸了摸宋亦延的小脸，不动神地回答，眸底却有着又抹不去的悲凉。当时年龄小，宋亦延对母亲说的话信不疑，大之后才知，这是一个骂人的词语。即便在宋家门受了挫，黎娜依旧没有放弃，带着宋亦延在霖城租了一件破旧廉价的地室落脚。经过几番打听，黎娜终于找到一个能直接与宋启沉见面的机会。

她从昔日旧友拿来一张邀请函。周末是虞家老爷七十岁大寿，宋家一定会派宋启沉赴宴。宴会开始后，黎娜忙着在大厅里寻找宋启沉的影，让宋亦延在安静没人的角落里乖乖等她。赴宴者或是寒暄，或是极力向人引荐自己和自己的公司，没有一清净的地方。宴会繁荣盛大，仿若一个大的迷，宋亦延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看着视线现的陌生面孔，他不自主攥住衣服摆。然而没抓一秒，宋亦延便松开了手。衣服是母亲买来特意为这场宴会准备的，吊牌还没剪，即使脖后面肌肤被吊牌磨得发红发痛，他都只能忍受。换好衣服后母亲告诫他：“衣服上不要沾染脏东西，也不要搞得皱的，要不然不好退货。”宋亦延靠着墙，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整个人蜷缩在大厅一角。面对来来往往，脸上挂着同一弧度假笑的大人不免到害怕。恍惚间，耳中落一不同大人沉重步伐的脚步声，宋亦延微微抬，眸底的恐惧绪还未消散。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没有沾染任何灰土的白小鞋，视线缓缓上移，然后现的是公主裙上镶嵌着的丝边，后还有一双纯白翅膀，最后一张白净的小脸倒映在他小小的棕瞳孔中。宋亦延记得他曾经在故事书里看过天使的样，而前小女孩与书中天使的扮相一模一样。天使在他呆滞的目光朝他伸右手，掌心摊开放在他面前，继而缓缓开：“你也觉得这个宴会很无聊是吗？要不要和我一起逃走？”嗓音清脆，还着一丝小女孩惯有的糯。宋亦延心想：原来这就是天使的声音，但逃走应该不行，母亲好不容易才拿到宴会的邀请函。本能想要摇，可当目光撞她那一双灵灵的大睛时，他的动作犹豫了。女孩睫忽闪，仿佛带着摄人心魄的力。宋亦延将早上用洗手洗到快要脱的小手放面前摊开的手掌中，然后他听见自己轻缓而又定的声音：“好。”双手相碰的瞬间，宋亦延脑海里冒的唯一一个想法：她的手怎么这么？而女孩反手将他的手掌牢牢握住，牵着他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向外走去。宋亦延脚步机械地跟在她后，视线却没有从前女孩的背影上移开。母亲再三教导他，门在外一定要提警惕，注意自己的人安全，不能三言两语就被陌生人哄走。这一宋亦延一直牢记在心，但他还是没能经受住天使的诱惑。女孩推开笨重的玻璃门，一手牵着他，一手提起裙角朝园角落的小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