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7)

我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说的神仙是我所未曾听过的。若此事确真，那么他不建庙宇，不尊佛，或许也有这层原因。

但是神仙总不可能白白救他吧。五年前先主与建王正位之争，死了多少人，其中不乏京城外无辜百姓。为何单单选择他救？他虽是王，但生死面前，我也不觉得他的命就比别人贵重些。

但是不知怎的，竟说不。

如果是前者，我愿意相信。如果是后者……还是算了吧。

“看人

不行，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在这时候哭来。

明玉给我们屋里提前拨了炭。我觉得和了，他自己又嫌。每天晚上回来都嘟嘟囔囔地说我不听他劝告，不好好锻炼才这么虚。

人生无几何，犹驷之过隙。草木摇落，朔风起寒，已是秋归冬立时节。

“不认识。我都不知有你这个人。仙的样貌其实后来也记不清了，但见到你的时候，又想起来了。”他说，“我说跟你得一样，其实也不完全一样。神仙与我们凡人衣妆不同，服冠有别，她看起来年纪也更些。”

我说和锻炼没关系，受过创都这样。我还算好的了。难他就没这病吗。

我觉得他挥肩膀的样有几分可，也跟着挥了挥。他睛一就亮了，翻扑过来蹭我的脸。

我心羡慕，又有些疑惑。难不成神仙救治是真的？

“真有仙人？”

。

——他还真没有。不消说肩膀，就连髋侧两个本该很惨烈的大创面，骨都削了，还一直是温温的。我之前以为夏季炎所以这样，但现在冬了，他伤还是和其他地方一般温度，每天也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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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全上无瑕玉一般，一疤痕没有。当年他叔父将他掳去，折磨成这样，竟完全没有动他容貌的吗？纵使不断手脚，只毁睛，他也无法继位了。结果伤了这么多地方，竟是徒劳白费功夫，也不影响人家执政。不知那建王泉有知，知了这个，会不会气得再死一次。

“真的相貌同你一样。而且也没有手足。”他抬起残肩向我挥了挥，“所以她说她的能力只能治愈成这样，已经断了的地方就恢复不了了。”

“但是她好像连病也帮我除了。所以后来太医们为我诊治的时候，都很惊讶。”他接着说。

我忍住泪的冲动，把埋到他前，问：“你以前认识我？为何能在梦里见到我的相貌？而且你八岁的梦，现在还能记得梦中之人什么样？”

“那你如何知是我？”

“我也没学过。我也听不懂。”

“那不打了。只是我练字。写不好，便不许睡觉。”

“……在想你以后会不会被神仙带走去修炼。”

“娴月，你在想什么？”见我神，他又蹭了两，问我。

北方的气候比家乡寒冷得多。我四肢残端怕凉，每天都裹得很厚，让梦梦抱着。若不是小公主要来，我定会一天到晚藏在被里，床都不起来。

要么他真的是天命所归，神仙救他，是愿将江山托予他，希望他好好治理天；要么就是看中他这个人，以后说不定会拐走他去修仙，给自己当徒弟。

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他。他说：“脸动过啊。睛也伤过，不过我躲了一，只伤了。后来都被仙人治好了。然后他们就不敢再动我了。”

“有的。是梦境神。我每次昏迷或睡时遇见她，及至醒来，伤势便痊愈些。”

“你还会写字？”

“那你了事之后，先主还打你？”

“写得能看是个字罢了。我平时也不写，太费劲了。平时都用章。”他笑着撞我一，“我以为你学了这么多书，在家时定和我一样，也吃过不少苦。谁知你是天赋异禀，过的都是神仙般的日。真是比不了。”

微暝的夜中，他眸光闪亮地看着我。

“哈哈哈，对。”他笑两声，“屠戮时不怕，伤我时不怕，见我不死，却怕了。”

“她说我的上留有她的祝福，让我不要自厌，好好活去，早晚会遇到命定的相伴之人。我当时尚不能完全理解，不过一直以来，都在以此为信念支撑自己。”

“及至遇见你，我便觉到，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怕遭报应是吧。”

我想起他从前拿我戏耍，说仙人得和我一样，便问：“那神仙到底什么样？你可别再消遣我。”

但是心中莫名一动，隐隐约约似有所。

“那不会吧。”他想了想：“她说在别的世界还有很多其他的我，也有很多其他的你。不过那些我少有重伤至此者，好像我是最惨的。但每个世界中，我都一定会与你相遇。觉像释家三千世界的说法，我不学佛，听不太懂。”

他的神好温柔啊。我突然好想哭。

我想说不是啊，因为你有责任，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