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2瞽目(1/2)

52瞽目

渔容县共有六家乐，男女三十多人。若州县勾票传召是要答应“官”，伺候各级官员宴饮的。湄生的母亲名唤湄娘，虽然在乐籍却因是瞽目之人，不能应官牌，只能个“陶真”。

陶真乃是江南称呼，弹唱琵琶说古今小说、平话、小曲儿，也称“瞎先生”。因为看不见，她只能应一些简单的听弹唱的局，有一些上年纪的官眷喜听说书的也会邀她应局，不过打赏比起那些正常的乐少得多。所以相比其他五，她们家过的十分清寒。

湄生才九岁，湄娘隻得请白家的白三郎教他奏乐和学习唱曲，这是为优伶必须要学习的课程。

湄生今日并没有去学曲，走过学堂他又痴迷的听住了。怀里揣的也不是什么学习曲调的尺工谱，而是一本《孟》。他听得太迷了，觉得书中的知识真是浩瀚如海，比起来那些词艳曲，悲秋伤的曲真真俗到不能耳！

可能因为站得太久了，竟然被那先生看到，他叫那几个上课瞌睡玩闹的学童，用戒尺狠狠教训他们：“你们父母银送你们来学堂是指望你们能光耀门楣，你们却不珍惜，看那没有资格学的，却在窗外站了两个时辰听课！比起来你们羞也不羞？”

课堂里的孩都转望向湄生，他吓得一缩。没想到放了学，就被那几个被先生责打的顽童堵在巷里欺辱……

湄生看着娘的脸还算平静，于是说：“今天……师傅没教新曲，就是练习阮琴指法来着。”

“跪！”湄娘猛的一喝，让湄生吓了一忙跪在地上。

“你现在大了，翅膀了是吧？竟然敢骗娘！”她的手在炕上摸索着，在席木尺：“今儿你师傅来家里找你了，说你都两三天都没去学曲。说，你到底什么去了？”

“娘……”湄生看到她的柳眉倒竖，脸愈加苍白，忙跪在地上，哀求：“娘，湄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千万别生气，要！”

“你是不是又去学堂偷听了？”湄娘喝：“伸手来！”

湄生咬着把手伸了过去，湄娘狠狠的打在他的掌心。虽然木尺打在儿的手上，可湄娘的心却比他更痛疼万倍……

他师傅白三郎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我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比湄生这孩更聪慧的，天生又有副好嗓，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只可惜……他的心思却不用在学戏上，只要有功夫就捧着本书看，要不就偷偷逃去看人家学堂的孩念书。他都九岁了，再有两年就得跟着去答应官府老爷们，那些老爷哪个得罪得起？若唱得荒腔走板还不挨上一顿好打？再这样敷衍去，不光他的饭碗保不住，连我这个师傅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让你不听话！让你去偷听！教你识字是为了看尺工谱，你去看那些书有何用？难你还不认命不成？自古就没有贱家来的状元！”湄娘的手板打得又急又狠，她的泪也如止不住般纷纷落。

她不能让儿恨命，要恨就恨她吧！恨她不该一时心生他来，让他跟她一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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