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8私见(1/2)

78私见

仿佛故意与婆婆作对，当方妈妈走了严氏的正房却只见她素妆端然坐在太师椅上，如松，只是未施粉黛的脸略显苍白，哪里像重病在。

方妈妈施礼：“夫人，连公公请来梅医官给您诊脉，老夫人派老前来服侍。”

这话已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了，派她来服侍还不如说“监督”。严氏轻蔑地一笑，转过去竟似不闻。

方妈妈也不在意，叫丫们挡起罗帐，请梅医官来诊脉。

素帕轻裹瘦弱的腕，梅医官侧诊了半天，淡然说：“夫人只是愁思过重，并无大病。只需时吃饭，别太过悲伤即可。”

诊视已毕，梅傲霜既不收诊金又不再回前厅与连公公告别，转飘然而去。

既然无病严氏也不用再“休息”了，接过对牌，款待各房前来祭奠的女眷堂客，理丧葬事宜，分派各丫仆妇茶待酒，又给外厨房分了五名厨役答应各项饭细烹，劳大伯和褚家守孝的弟。

虽然表面上拿权，可仆妇们回事都得先通过华老夫人。更有一些人早早投向八姨娘那边，献勤买好，希图日后重用。严氏心中明白，众人都看清了形势，未来继承家业的只有孝彰，所以她这个正夫人还不如八姨娘风光，只不过是个牌位罢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秋风萧瑟，首七请了百果寺慧源老领着十六众上堂僧念经，加持召亡破狱，讽诵梁皇忏经。

午间用膳已毕，严氏从正房来，穿过园却看到若安、若宁、若馨、若素几个小姊妹正从华老夫人屋里来，想必是刚用过午饭。

她的目光不由望向若素，若素也正看着她，隔着一院树却如同隔着天涯般遥远。后的李妈妈促：“前面还等着夫人放对牌开楼拿东西呢。”

夜守灵，严氏跪坐在灵前烧纸，动的火苗一一吞噬着她的心，望向重重孝幔正中供着的灵主，她的边不由凝起一缕冷笑：活着的时候她从来不知他睡在何，现在终于知了！除了无休的争吵她还真想不起可曾与他平心静气的说过话，而今终于安静了。她的心好累，也许这样才是真正的解脱。

突然，有人轻拽她的袖。回看时，却是若素。她忙回，看到一边的李妈妈倚在墙边早已困倦的睡着了才放心来……

过了五七到城外送殡，车喧嚣，填街巷。禇家本是大族，人众多。更兼二房家资丰饶，丧事自然办得风风光光。

其间严氏并不曾与任何人来往，听了方妈妈的禀告，华老夫人才稍稍放心。安葬了禇荇，严氏禀过华老夫人，要亲到福宁庵诵经为禇荇追超生。华老夫人自然不会反对，派了李妈妈跟随左右。

庵主姚姑迎了来，拈香拜佛还愿酬神。方妈妈毕竟有了年纪，每日跟着严氏奔波劳，早已疲惫不堪，今日更是五更天起来到庵中跪拜听经，连早饭都都没来得及用，当然困倦难忍。

诵经完毕已近晌午，姚姑请严氏和方妈妈舍，叫小尼姑端上素菜素酒招待。不知怎的，方妈妈吃了那菜，隻觉困意涌来，不由得倒在床上睡着了。

姚姑叫了几声不应，方才对严氏小声：“五夫人请跟我来。”

严氏被引着来到后院，院里两株大的丹桂正恣意怒放，张扬着绚烂的姿态。秋风中传来甜腻的桂香，簇簇金球般的团嵌在繁茂的绿叶之中格外耀目。

树早已立着一人，他闻声转，平静的望着严氏，一树灿烂的金衬得他如神祗。时光仿佛并没有在他上留太多痕迹，他一如初见时那般静谧如海，任何事都不能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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